译文
没有闲暇实现泛舟沧海的隐逸之志,长久地辗转在战乱兵马之间。 边塞城门处秋风吹落枯叶,旅舍外秋雨笼罩着连绵群山。 像阮籍那样率性而行颇多兴致,效仿庞公隐居山林不愿归还。 在东柯谷过着疏懒的生活,何必再去拔除斑白的鬓发强装年轻。
注释
未暇:没有空闲时间。
泛沧海:指隐居江湖的愿望,语出《论语》'乘桴浮于海'。
悠悠:长久、连绵不断的样子。
塞门:边塞的城门,指秦州(今甘肃天水)。
风落木:秋风吹落树叶。
客舍:旅居的住所。
阮籍:魏晋名士,字嗣宗,以放达不羁著称。
庞公:庞德公,东汉隐士,隐居不仕。
东柯:秦州东柯谷,杜甫曾打算在此隐居。
镊:用镊子拔除。
鬓毛斑:两鬓斑白的头发。
赏析
本诗是杜甫秦州时期的代表作,通过对比手法展现内心矛盾。前两联以'未暇泛沧海'与'悠悠兵马间'形成理想与现实的强烈反差,'风落木''雨连山'的秋景描写烘托出苍凉意境。后两联用阮籍的放达与庞公的隐居自况,表达在乱世中寻求精神寄托的复杂心态。尾联'休镊鬓毛斑'以自嘲口吻展现诗人面对衰老的豁达,整体风格沉郁顿挫,将个人命运与时代动荡紧密结合,体现了杜甫诗歌'诗史'的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