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石城除击柝，铁锁欲开关。
鼓角悲荒塞，星河落曙山。
巴人常小梗，蜀使动无还。
垂老孤帆色，飘飘犯百蛮。
五言律诗 人生感慨 写景 凄美 山川 巴蜀 悲壮 抒情 文人 晨光 民生疾苦 沉郁 游子 盛唐气象 荆楚 边关 边塞军旅

译文

石城巡夜的梆声刚刚停歇，城门的铁锁即将打开。 荒凉边塞传来悲凉的鼓角声，银河渐渐隐没在破晓的山峦。 巴地百姓时常遭遇小的动乱，派往蜀地的使者往往有去无还。 垂暮之年独乘一叶孤舟，飘摇不定地进入蛮荒之地。

赏析

本诗是杜甫晚年流寓夔州时所作，以黎明时分为背景，通过细腻的景物描写展现深沉的羁旅之思。前两联以'击柝''铁锁''鼓角''星河'等意象勾勒出边塞清晨的苍凉景象，'悲''落'二字奠定全诗悲怆基调。后两联由景入情，'巴人小梗''蜀使无还'暗喻时局动荡，尾联'垂老孤帆''飘飘百蛮'更是将诗人晚年漂泊无依的境遇表现得淋漓尽致。全诗对仗工整，意境苍茫，将个人命运与时代背景完美融合，体现了杜甫沉郁顿挫的诗风。

注释

将晓：天将破晓时分。
石城：指夔州（今重庆奉节）白帝城，因依山石筑城而得名。
击柝：敲打梆子巡夜。柝，古代打更用的木梆。
铁锁：指城门上的铁锁链。
鼓角：战鼓和号角，古代军中用以报时和发令。
星河：银河。
巴人：指四川东部地区的百姓。
小梗：小的动乱或阻碍。
蜀使：派往蜀地的使者。
百蛮：古代对西南少数民族的统称。

背景

此诗作于唐代宗大历元年（766年）秋，杜甫时年55岁，寓居夔州。安史之乱后，唐朝由盛转衰，地方藩镇割据，西南边境也不安宁。诗人晚年流离失所，在由云安前往夔州的途中，有感于自身漂泊和时局动荡，写下了这首充满忧患意识的诗篇。这是《将晓二首》中的第一首，集中体现了杜甫晚年诗歌沉郁苍凉的风格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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