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燕入非旁舍，鸥归祗故池。
断桥无复板，卧柳自生枝。
遂有山阳作，多惭鲍叔知。
素交零落尽，白首泪双垂。
五言律诗 人生感慨 凄美 叙事 古迹 巴蜀 悲壮 悼亡追思 抒情 文人 村庄 沉郁 游子 盛唐气象

译文

燕子飞入的已非从前房舍，鸥鸟归来只认得旧日池塘。 断桥之上再无桥板可通行，卧倒的柳树自生新枝摇曳。 我像向秀般写下山阳之作，惭愧难比鲍叔的知遇之情。 平生故交都已零落散尽，白发苍苍的我双泪垂流。

赏析

这首诗是杜甫晚年悼念故友之作，通过描绘友人旧庄的荒凉景象，抒发了深沉的今昔之感和零落之悲。前四句写景，以'燕入''鸥归'的动物视角反衬物是人非，'断桥''卧柳'的意象既写实景又暗喻友情的断裂与生命的顽强。后四句用典抒情，'山阳作'喻指悼念，'鲍叔知'反衬愧疚，尾联'素交零落尽'道尽时代变迁中文人命运的普遍悲剧。全诗语言凝练，意境苍凉，将个人感伤升华为时代悲歌，体现了杜甫晚期诗歌沉郁顿挫的典型风格。

注释

斛斯校书：指斛斯融，曾任校书郎，杜甫故友。
燕入非旁舍：燕子飞入的已不是从前的房舍。
鸥归祗故池：鸥鸟归来只认得旧日的池塘。
断桥无复板：桥梁已断，不再有桥板。
卧柳自生枝：倒伏的柳树自行长出新的枝条。
山阳作：指向秀《思旧赋》，经过嵇康山阳旧居所作。
鲍叔知：鲍叔牙深知管仲，喻知己之情。
素交：真诚的老朋友。

背景

此诗作于唐代宗大历年间（766-779），杜甫流寓夔州时期。斛斯融是杜甫在成都时的邻居和诗友，两人交往密切。安史之乱后，许多文人命运多舛，旧交零落。杜甫重过故友旧庄，触景生情，写下两首组诗悼念亡友，这是其中第二首，展现了战乱年代知识分子群体的共同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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