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巫山的雨水时断时续，今夜的天河格外清新。 如果没有青山上空的明月，真要愁煞我这白发老人。 月光下树影如鬼魅移动，半轮明月如蟾蜍缓缓运行。 我的故乡正对着北斗星方向，月光径直照耀着西秦故地。
注释
断续巫山雨：巫山地区的雨水时断时续。巫山，位于今重庆、湖北交界处，以云雨著称。
天河此夜新：今夜的天河显得格外清新明亮。天河，即银河。
青嶂月：青山上空的明月。青嶂，青翠如屏障的山峰。
白头人：诗人自指，时杜甫已年迈。
魍魉：传说中的山林精怪，此处指月光下树木的阴影。
虾蟆动半轮：指月亮（传说月中有蟾蜍）如半轮移动。虾蟆，同'蛤蟆'，指月中的蟾蜍。
故园当北斗：故园正对着北斗星的方向。故园指杜甫的故乡巩县（今河南巩义）。
直指照西秦：月光径直照耀着西秦之地。西秦指长安一带，当时杜甫流落夔州（今重庆奉节）。
赏析
本诗是杜甫《月三首》组诗的第一首，作于诗人晚年流寓夔州时期。诗歌以月光为线索，将眼前景与心中情巧妙结合。首联以'巫山雨'与'天河新'形成对比，突出月夜的清明。颔联直抒胸臆，表达对明月的依赖之情。颈联运用'魍魉''虾蟆'等神话意象，营造出神秘幽深的意境。尾联由眼前月联想到故乡方向，寄托深切的思乡之情。全诗语言凝练，意象奇特，情感沉郁，充分展现了杜甫晚年诗歌沉郁顿挫的艺术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