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鬓毛垂领白，花蕊亚枝红。
欹倒衰年废，招寻令节同。
薄衣临积水，吹面受和风。
有喜留攀桂，无劳问转蓬。
五言律诗 人生感慨 友情酬赠 叙事 园林 巴蜀 抒情 文人 春景 沉郁 淡雅 清明 盛唐气象

译文

鬓发垂到衣领已经斑白，花蕊低垂枝头正显鲜红。 年老体衰本已无心游乐，承蒙相邀共度上巳佳节。 身着薄衣临水祓禊祈福，和煦春风吹拂着我的面容。 有幸留下参与这般雅集，不必再问漂泊不定的身世。

赏析

这首诗是杜甫晚年作品，通过上巳节宴集的描写，展现了诗人复杂的心境。前两联以白发与红花对比，突出年老与春光的反差，"欹倒衰年废"道出衰病之态。后两联笔锋一转，写临水受风的惬意，"有喜留攀桂"暂得慰藉。全诗语言简练，对仗工整，在节日的欢愉中暗含身世飘零的感慨，体现了杜甫晚期诗歌沉郁顿挫、含蓄深沉的风格特色。

注释

上巳日：古代传统节日，农历三月初三，人们到水边祓禊祈福。
徐司录：姓徐的司录参军，杜甫友人，具体生平不详。
鬓毛垂领白：鬓发垂到衣领已经斑白，形容年老。
亚枝红：花蕊低垂在枝头呈现红色。亚，通"压"，低垂的样子。
欹倒：倾斜歪倒，指年老体衰。
令节：美好的节日，指上巳节。
薄衣：单薄的衣服，因是春季。
攀桂：折取桂枝，喻指科举及第或仕途顺利。
转蓬：随风飘转的蓬草，比喻漂泊不定的人生。

背景

此诗作于唐代宗大历年间（766-779），杜甫流寓夔州（今重庆奉节）时期。上巳节是唐代重要节日，文人雅士常聚宴赋诗。此时杜甫年迈多病，生活困顿，应友人徐司录之邀参加园林宴集，在诗中既表达了节日的欢愉，也流露出对自身漂泊命运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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