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罗袜玉阶前，东风杨柳烟。
携锄何所事，双燕语便便。
五言绝句 人生感慨 凄美 含蓄 咏物 咏物抒怀 抒情 文人 春景 江南 淡雅 花草

译文

身着罗袜伫立玉阶前，春风轻拂杨柳如烟。手持花锄欲为何事？唯闻双燕呢喃细语。

赏析

此诗为题画绝句，以凝练笔法勾勒葬花意境。前两句'罗袜玉阶前，东风杨柳烟'化用古典意象，营造出富贵闲愁的氛围。'携锄何所事'设问巧妙，暗藏葬花主题而不直言。末句'双燕语便便'以燕语反衬人寂，形成强烈对比，深化了'花落人亡两不知'的悲凉感。全诗二十字尽得风流，既有六朝诗的典雅，又具现代知识分子的文化沉思。

注释

罗袜：丝织的袜子，曹植《洛神赋》有'凌波微步，罗袜生尘'，此处借指女子轻盈的步履。
玉阶：玉石砌成的台阶，李白《玉阶怨》'玉阶生白露，夜久侵罗袜'，暗示宫廷或富贵场所。
东风杨柳烟：春风吹拂杨柳如烟的景象，点明暮春时节。
携锄：手持花锄，《红楼梦》中林黛玉葬花时'手把花锄出绣帘'。
双燕语便便：双燕呢喃对话，'便便'形容燕子鸣声清脆流利，反衬葬花人的孤寂。

背景

此诗作于1945年抗战时期，陈寅恪目睹时局动荡、文化凋零，借题画抒怀。曼上人所绘葬花图暗合当时文化人'文化葬花'的心境，以蛰君即著名学者俞平伯。陈寅恪通过题画诗，既咏叹传统雅文化的消逝，又寄托对文化复兴的期盼，体现了乱世中知识分子的文化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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