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美人香草托清高，大梦千年惑士曹。
安得李斯还健在，重燃秦火燬离骚。
七言绝句 中原 人生感慨 含蓄 咏史怀古 悲壮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沉郁 讽刺 说理

译文

用美人香草的意象寄托清高情怀， 千年的大梦迷惑了无数文人官员。 怎能期望李斯这样的人还活在世上， 重新点燃秦朝的烈火来焚毁《离骚》这样的经典。

赏析

这首诗以犀利的笔触批判了中国传统文化中的某些现象。前两句'美人香草托清高，大梦千年惑士曹'，指出屈原开创的'香草美人'传统虽然寄托了文人的清高理想，但千年以来却成为迷惑士大夫的'大梦'，让他们沉溺于虚幻的理想而忽视现实。后两句'安得李斯还健在，重燃秦火燬离骚'，用反讽的语气表达了对这种文化传统的深刻反思，甚至不惜用极端的方式（焚书）来打破这种千年迷梦。全诗语言凝练，意象鲜明，在古典形式中注入现代批判意识，体现了聂绀弩作为现代文人对传统文化既继承又批判的复杂态度。

注释

美人香草：屈原《离骚》中常用意象，美人比喻君主或理想，香草比喻高洁品德。
托清高：寄托清高孤傲的情怀。
大梦：指漫长而虚幻的历史进程。
士曹：指士大夫阶层，文人官员。
李斯：秦朝丞相，主张焚书坑儒的重要人物。
秦火：指秦始皇焚书坑儒的历史事件。
燬：同'毁'，毁灭、焚烧。
离骚：屈原的代表作，楚辞的经典篇章。

背景

此诗创作于20世纪中叶，作者聂绀弩是中国现代著名作家、诗人。作为经历过五四新文化运动和革命浪潮的知识分子，聂绀弩对传统文化有着深刻的反思和批判。这首诗体现了他对屈原开创的楚辞传统及其后世影响的独特思考，在肯定其艺术价值的同时，也批判了这种传统可能带来的脱离现实的倾向。作品反映了现代知识分子在传统与现代之间的复杂心态和深刻自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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