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蔡州城中众心死，妖星夜落照壕水。
汉家飞将下天来，马箠一挥门洞开。
贼徒崩腾望旗拜，有若群蛰惊春雷。
狂童面缚登槛车，太白夭矫垂捷书。
相公从容来镇抚，常侍郊迎负文弩。
四人归业闾里闲，小儿跳浪健儿舞。
七言古诗 中原 中唐新乐府 叙事 咏史怀古 城池 夜色 帝王 政治抒情 文人 武将 激昂 雄浑 颂赞

译文

蔡州城中叛军士气已尽，不祥的将星夜落照亮城壕。 如汉代飞将军般神兵天降，马鞭一挥城门洞开。 贼兵溃散望旗跪拜，如同冬眠虫豸被春雷惊醒。 狂悖之徒反绑登上囚车，捷报如太白星般高高飘扬。 宰相从容前来安抚镇守，将军背负文弩郊外相迎。 百姓回归本业乡里安宁，孩童欢跳士兵欣然起舞。

赏析

本诗以史诗笔法记载平蔡大捷，展现中唐重要历史时刻。艺术上采用强烈对比手法：'众心死'与'跳浪舞'形成情绪对照，'妖星'与'飞将'构成正邪对立。比喻精妙，'群蛰惊春雷'生动表现叛军溃败之态。节奏明快，气势磅礴，既有历史纪实性，又充满浪漫主义色彩，体现了刘禹锡将史笔与诗情完美结合的艺术成就。

注释

蔡州：今河南汝南，唐代淮西节度使治所。
妖星：喻指叛将吴元济，指其如妖星般不祥。
汉家飞将：指李愬，以汉代名将李广喻其神勇。
马箠：马鞭，指李愬指挥若定。
崩腾：溃散奔逃状。
狂童：指叛将吴元济。
面缚：反绑双手，表示投降。
槛车：囚车。
太白：金星，古代认为太白星主杀伐，此处指捷报。
夭矫：屈伸自如貌，形容捷书飘扬。
相公：指宰相裴度。
常侍：指李愬，时任检校左散骑常侍。
文弩：装饰华丽的弩弓，仪仗之用。

背景

元和十二年（817年），唐宪宗派宰相裴度督师，李愬雪夜奇袭蔡州，生擒淮西节度使吴元济，平定持续三十多年的藩镇割据。刘禹锡时任连州刺史，闻捷报创作组诗《平蔡州三首》，此为第一首。此役是元和中兴的重要标志，重振中央权威，诗人以诗记史，表达对国家统一的欢欣鼓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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