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阳城担任谏议大夫,以正直侍奉君主。 他的手如同屈轶草,举起必定指向奸佞之臣。 最终使不仁之人,不能执掌国家大权。 元稹担任御史,以正直立身。 他的心如同肺石,行动必定通达穷苦百姓。 东川八十户人家,冤屈愤懑靠他一句话得以伸张。 刘肆放纵叛乱之心,杀人正在纷纷进行。 他的嫂子庾氏,与他断绝关系不认亲族。 卢从史萌生叛逆之心,暗中背弃恩义。 他的佐官孔戡,舍弃离去不再为宾。 所有这些士人与女子,他们的道义天下闻名。 常常担心国史之上,只记载凤凰与麒麟。 贤者不为名利,名声显扬教化才能敦厚。 每每惋惜这些人,身死之后名声也湮没。 您担任著作郎,职位闲置志向空存。 虽有良史之才,直笔却无处施展。 为何不自己著书?真实记录那些善人。 编成一家之言,以弥补史书的缺漏。
注释
樊著作:指樊宗师,时任著作佐郎,是白居易的朋友。
阳城:唐代著名谏官,德宗时任谏议大夫,以直言敢谏著称。
屈轶:古代传说中的神草,能指向奸佞之人,又称"指佞草"。
国钧:国家大权,指宰相职位。
元稹:白居易的好友,时任监察御史。
肺石:古代设在朝廷门外的赤石,百姓可击石鸣冤。
东川:剑南东川节度使辖区,今四川东部地区。
刘辟:剑南西川节度使,后发动叛乱。
从史:指卢从史,昭义节度使,后因叛逆被贬。
孔戡:卢从史的幕僚,因反对其叛逆行为而离去。
凤与麟:凤凰和麒麟,比喻罕见的美好事物,这里指史书只记载祥瑞而忽略忠良。
著作郎:官名,掌修撰国史。
史阙文:史书缺漏的文字记载。
赏析
这首诗体现了白居易"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的文学主张。全诗通过对比手法,先列举阳城、元稹等正直官员的事迹,再描写庾氏、孔戡等普通人的高尚节操,最后劝勉樊宗师发挥史官职责,记录这些值得传颂的人物。诗歌语言平实但寓意深刻,运用大量历史典故和比喻,如"屈轶"、"肺石"等,增强了说服力。诗中表达了作者对历史记载真实性的关切,以及对忠良事迹可能被湮没的忧虑,展现了白居易作为现实主义诗人的社会责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