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开元遗曲自凄凉，况近秋天调是商。
爱者谁人唯白尹，奏时何处在嵩阳。
回临山月声弥怨，散入松风韵更长。
子晋少姨闻定怪，人间亦便有霓裳。
七言律诗 中原 中唐新乐府 中秋 人生感慨 凄美 含蓄 咏史怀古 咏物 夜色 官员 山峰 抒情 文人 月夜 沉郁

译文

开元盛世遗留的曲调本就带着凄凉意味，何况在这秋日时节演奏商调更显悲怆。 喜爱这乐曲的还有谁呢？唯有我白尹一人，今夜奏响这首曲子的地方正是在嵩阳观。 乐声回荡在嵩山月色中愈发显得哀怨，随风散入松林使韵律更加悠长绵延。 想必山中的仙人子晋和少姨女神听到也会感到惊讶，人间竟然也有这般《霓裳羽衣》的仙乐。

赏析

这首诗以《霓裳羽衣曲》为切入点，展现了白居易对盛唐文化的追忆与感慨。前两联通过'开元遗曲'、'秋天调商'等意象营造出凄清苍凉的氛围，暗示盛世不再的惆怅。颈联'回临山月声弥怨，散入松风韵更长'运用通感手法，将听觉与视觉、触觉相融合，描绘出音乐在山水间的回荡效果，极具艺术感染力。尾联引入神话人物，以仙人的惊讶反衬人间音乐的美妙，既增添了浪漫色彩，又深化了'此曲只应天上有'的主题思想。全诗语言凝练，意境深远，体现了白居易晚期诗歌沉郁苍劲的风格。

注释

嵩阳观：唐代著名道观，位于嵩山南麓，为皇家祭祀场所。
霓裳：指《霓裳羽衣曲》，唐代著名法曲，传为唐玄宗所作。
开元：唐玄宗年号（713-741），盛唐时期。
调是商：商调，古代五音之一，属金，对应秋季，音调凄清悲凉。
白尹：白居易自称，时任河南尹，故称白尹。
子晋：王子乔，传说中的仙人，周灵王太子，善吹笙。
少姨：指嵩山女神，传说为启母之妹，故称少姨。

背景

此诗作于唐文宗大和年间（827-835），白居易时任河南尹。当时唐朝已由盛转衰，宦官专权、藩镇割据等问题日益严重。白居易在嵩阳观夜听《霓裳羽衣曲》——这首象征开元盛世的宫廷乐舞，感慨时世变迁，遂作此诗。诗中既表达了对盛唐文化的怀念，也透露出对当下时局的忧虑，反映了中唐文人普遍的历史沧桑感。
诗词大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