掬土移山望山尽,投石填海望海满。持索捕风几时得,将刀斫水几时断。未若不相知,中心万仞何由款。
中原 中唐新乐府 五言古诗 人生感慨 含蓄 抒情 文人 沉郁 说理

译文

手捧泥土移山只望见山峦无尽,投掷石块填海只看到海水漫盈。 拿着绳索捕捉清风何时能够获得,手持利刃劈砍流水何时能够斩断。 倒不如从来不曾相知相识,心中隔着万仞高墙又如何能够坦诚相见。

注释

掬土:双手捧土。掬,用两手捧取。
移山:搬运山岳,典出《列子·汤问》愚公移山故事。
投石填海:典出精卫填海神话,《山海经》载炎帝女溺死东海,化为精卫鸟衔木石填海。
持索:拿着绳索。
捕风:捕捉风,喻指徒劳无功。
将刀:拿着刀。将,持、拿。
斫水:砍水。斫,砍劈。
未若:不如。
不相知:不相识,不了解。
中心:心中。中心,内心。
万仞:极言其高。仞,古代长度单位,一仞约七尺或八尺。
何由款:如何能够坦诚相见。款,诚恳、真诚。

赏析

本诗以四个惊心动魄的意象群,构建出沟通之难的永恒困境。前四句连续使用'掬土移山''投石填海''持索捕风''将刀斫水'四个不可能完成的自然对抗,形成排山倒海的喻象冲击。愚公移山与精卫填海的典故化用,赋予诗歌深层的文化积淀。'望山尽''望海满''几时得''几时断'的递进追问,强化了徒劳感的穿透力。末二句陡然转折,以'未若不相知'的决绝之语,揭示出人心隔阂的本质——物理距离尚可丈量,心灵鸿沟却如万仞绝壁。韦应物以简劲的古风笔法,完成对人类沟通困境的哲学观照,在唐诗中独具思想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