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临近清明时节默默哀悼，文坛一夜之间失去了奇才。 灯前重读您的诗集，铁窗牢狱和冰天雪林的苦难岁月仿佛进入梦中。 夺走了焚书坑儒中幸存的儒者，才知道上天的法眼也缺乏慧眼。 人世间有多少真实的歌颂与哭泣，诗坛还能依靠谁来直率地抒发。
注释
节近清明：时间临近清明节，中国传统祭祀先人的节日。
骚坛：诗坛、文坛的代称，源自屈原《离骚》。
铁狱冰林：指聂绀弩在文革期间遭受的牢狱之灾和艰苦劳动。
秦坑：指秦始皇焚书坑儒的历史事件。
天眼：佛教概念中能洞察一切的法眼，此处指上天的眼睛。
真歌哭：真实的歌颂与哭泣，指真挚的情感表达。
直抒：直率地抒发、表达。
赏析
这两首悼亡诗以深沉悲怆的笔调，表达了对聂绀弩的深切哀悼和崇高敬意。第一首通过清明时节的特殊氛围，营造出浓郁的哀思之情，'铁狱冰林'四字高度凝练地概括了聂绀弩在特殊年代的苦难经历。第二首运用'秦坑未死儒'的历史典故，将聂绀弩比作历经劫难而幸存的大儒，'天眼亦无珠'既是对天道不公的控诉，更是对聂绀弩文学价值的高度肯定。全诗语言凝练，情感真挚，既有个人情感的抒发，又有对时代悲剧的深刻反思，体现了启功作为学者诗人的深厚功底和人文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