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节临知命共婵娟，微醉糊涂化小仙。
幸与红旗同一代，偶翻青史识无前。
过秦驱“马”驰皇土，注聂雕虫助井天。
何处灵犀尘似海，事多不可对人言。
七言律诗 中秋 人生感慨 友情酬赠 叙事 含蓄 岭南 抒情 文人 月夜 楼台 沉郁

译文

中秋将至我们年近五十共赏明月，微醉中饮着糊涂酒仿若仙人。 有幸与红旗一同成长属于一代，偶尔翻阅史书见识前所未有。 评说历史如驱马驰骋皇土，注释诗篇似雕虫小技却诠释时代。 何处寻得知己心灵虽相通却隔尘海，多少往事难以对人明言。

赏析

这首诗是当代文人唱和的佳作，展现了知识分子间的深厚情谊和历史思考。首联以中秋、知命之年点明时空背景，"糊涂化小仙"巧妙双关，既写酒又写境，体现文人雅趣。颔联"红旗同一代"概括了共和国同龄人的共同命运，"识无前"暗含对特殊历史时期的深刻认识。颈联通过"过秦驱马"与"注聂雕虫"的对仗，既写两人的学术成就（刘著历史小说、王注聂诗），又隐喻知识分子在历史洪流中的位置与作用。尾联沉郁顿挫，"灵犀尘似海"喻示心灵相通却难越时代隔阂，"事不可对人言"道尽一代人难以言说的历史创伤，余韵悠长，令人深思。

注释

节临知命：指临近五十岁（知命之年），1999年刘斯奋55岁，王存诚也年近五十。
婵娟：指中秋明月，点明节近中秋的背景。
糊涂化小仙：双关语，既指所饮"小糊涂仙"酒，又暗含难得糊涂的处世哲学。
红旗同一代：指与共和国同龄，都成长在红旗下的同一代人。
识无前：认识到前所未有的历史境遇。
过秦驱"马"：指刘斯奋代表作《白门柳》中对明清之际历史的思考，"马"可能暗指历史潮流。
注聂雕虫：指王存诚为聂绀弩诗作注的学术工作，雕虫表示自谦。
井天：聂绀弩曾用"井"喻困境，此处指学术研究帮助理解特殊历史时期。
灵犀尘似海：心灵相通却如隔尘海，喻知识分子在特定历史环境中的处境。
事多不可对人言：化用传统诗句，表达一代人心中难以言说的历史记忆。

背景

此诗作于1999年9月下旬，时近中秋。清华大学教授王存诚因公南下广州，与时任广东文联主席的刘斯奋会面。两人神交数年，此次在番禺宾馆夜饮"小糊涂仙"酒，另有经纶兄（疑为黄经纶）同席。三人同为共和国同龄人，席间畅谈一代人的经历与感悟。刘斯奋刚完成获得茅盾文学奖的《白门柳》，王存诚则致力于聂绀弩诗注工作，诗中体现了当代知识分子对历史与现实的深刻思考。
诗词大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