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何妨今夜醉如泥，天意茫茫不欲知。
诗草但开生面目，牢骚无损老头皮。
十年还尽前生债，一卷留些后世谜。
且喜江湖归我辈，聊将鬼庙付钟馗。
七言律诗 人生感慨 友情酬赠 夜色 岭南 抒情 文人 旷达 自励 豪放

译文

今夜何妨大醉如泥，茫茫天意不愿去探究。 诗歌创作但要展现新生面貌，发些牢骚也无损我这老头。 十年磨难还清了前生的债，留下一卷诗文集给后世猜谜。 且喜文坛江湖终归我们这一辈，暂且把妖魔鬼怪交给钟馗去对付。

赏析

此诗展现了聂绀弩晚年豁达洒脱的人生态度。首联以醉避世，表达对命运的超然；颔联彰显诗人创作追求和坚韧性格；颈联以佛家因果观反思人生历程；尾联充满豪情，以钟馗捉鬼的典故表达笑对困境的勇气。全诗语言诙谐而深沉，将个人遭遇与时代背景巧妙结合，体现了老一辈文人在磨难后的豁达与坚守。

注释

羊城：广州的别称。
侯井天：聂绀弩的友人，现代诗人。
醉如泥：形容大醉的状态，典出《后汉书·周泽传》。
天意茫茫：指命运难以预测。
诗草：诗稿，诗歌创作。
老头皮：指头颅，典出宋真宗召隐士杨朴故事。
十年：指作者经历的艰难岁月。
一卷：指诗文集。
江湖：指文坛或民间社会。
钟馗：传说中捉鬼的神明，此处喻指对付困境。

背景

此诗作于20世纪80年代，聂绀弩晚年与友人侯井天在广州相会时所作。聂绀弩历经反右、文革等政治运动，饱受磨难。新时期获得平反后，他与旧友重逢，感慨万千，遂成此组诗。诗中反映了老一辈知识分子在经历浩劫后的复杂心境和对文学事业的执着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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