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一觉神州梦未烟，初逢握手复何言。
倒颠平仄诗多累，变幻风云狱四年。
世有挽联须汝写，家将大任与君肩。
书生气短悠然道，命数如斯好个天。
七言律诗 中原 人生感慨 叙事 含蓄 悲壮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沉郁 讽刺

译文

一觉醒来，家国大梦尚未如烟消散，初次相逢握手相视竟无言以对。 平仄格律被颠倒，写诗成为负累，风云变幻间历经四年牢狱之灾。 世间还有挽联需要你来书写，家庭的重任也要由你承担。 书生志气短促却只能悠然感叹，命运如此真是个好天意啊。

赏析

这首诗以深沉含蓄的笔触，展现了特殊历史时期知识分子的命运与心境。首联'一觉神州梦未烟'开篇即营造出苍茫深沉的意境，'握手复何言'生动刻画了历经磨难后相见无言的复杂情感。颔联通过'倒颠平仄'与'变幻风云'的对比，既写实又象征，道出了文化人被扭曲的创作状态和艰难处境。颈联'世有挽联须汝写'一语双关，既指实际工作，更暗含知识分子为时代作证的使命。尾联'书生气短悠然道'以反讽笔法，在看似超脱中蕴含着深沉的悲愤与无奈。全诗语言凝练，意象丰富，在平静的叙述中蕴含着强烈的情感张力。

注释

枉过：敬辞，指对方屈尊来访。
神州梦未烟：指对国家命运的深切关怀未曾消减。
倒颠平仄：指在特殊时期诗歌创作受到限制和扭曲。
狱四年：指作者曾遭受四年牢狱之灾。
挽联：哀悼死者的对联，此处暗指知识分子在特定历史时期的命运。
书生气短：指知识分子在现实面前的无奈与感慨。

背景

此诗创作于20世纪60-70年代特殊历史时期，是聂绀弩赠给友人陈章的作品。聂绀弩作为现代著名作家、诗人，曾在反右运动和文革中受到冲击，经历过四年牢狱之灾。这首诗反映了当时知识分子在政治运动中的艰难处境和复杂心境，既有对个人命运的感慨，也蕴含着对时代命运的深刻思考。作品体现了聂绀弩诗歌特有的苦涩幽默和深沉含蓄的风格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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