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都自水帘洞里来，感君称我怪奇才。
正经歪念寻常事，戏喻嬉谐岂大材。
七言绝句 人生感慨 叙事 含蓄 幽默 悲壮 悼亡追思 抒情 文人 现代旧体诗

译文

我们都像是从水帘洞中来的人物异类， 感谢您称赞我为古怪奇特的才子。 表面正经实则另类思考本是平常之事， 戏谑比喻嬉笑谐谑岂能算是大才所为。

赏析

这首诗以独特的幽默笔调表达对逝友的怀念，展现了聂绀弩特有的杂文风格。首句'都自水帘洞里来'借用《西游记》典故，将友人与自己比作孙悟空式的反叛人物，形象生动。'怪奇才'一词既含自嘲又显自信，体现了知识分子在特殊年代的生存智慧。后两句通过'正经歪念'与'戏喻嬉谐'的对比，揭示了在那个时代用戏谑方式表达真知的无奈与智慧。全诗在幽默中透出深沉，在嬉笑间蕴含悲哀，体现了聂绀弩'以笑写悲'的独特艺术风格。

注释

水帘洞：《西游记》中孙悟空及其猴群居住的洞府，此处借指具有反叛精神或与众不同的人物。
怪奇才：指思想行为异于常人、具有独特才华的人。
正经歪念：表面正经实则含有反讽或另类思考的念头。
戏喻嬉谐：用戏谑、比喻和嬉笑的方式表达思想。

背景

此诗创作于20世纪60-70年代，是聂绀弩为悼念友人张梦飞所作组诗中的第四首。聂绀弩作为现代著名杂文家、诗人，在反右和文革期间遭受迫害，许多友人同样遭遇不幸。张梦飞是其文友，两人志趣相投，都善于用幽默讽刺的方式表达思想。这首诗反映了特定历史时期知识分子用隐晦方式交流思想、相互慰藉的生存状态，体现了在压抑环境中保持精神自由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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