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在月色朦胧的长夜里低声吟诵，喜好创作秋声般的诗篇岂会孤独。 兼具豪情与柔情的文人心境何处寻觅，零散不完整的作品不如没有。 像《九歌》般抒发怨愤招致神灵厌恶，独自忘形创作惹来鬼蜮的陷害。 这些诗篇对国对家都如同废纸，编集成册记录着哭笑抛向江湖。
注释
低吟长夜：深夜低声吟诵，暗示创作环境的孤寂。
月模糊：月色朦胧，既写实景又喻心境迷茫。
秋声：秋日萧瑟之声，喻作品中的悲凉情调。
剑气箫心：龚自珍《漫感》中'一箫一剑平生意'，指豪情与柔情兼具的文人心境。
东鳞西爪：比喻零散不完整，语出清代龚自珍《识某大令集尾》。
九歌：屈原作品，以抒怨愤著称，此处借指自己的诗作。
讨神厌：招致神灵厌恶，喻作品不为当权者所容。
一影忘形：独自一人忘乎所以，指创作时的专注状态。
惹蜮诛：招致鬼蜮的陷害，喻因文字获罪。
掷江湖：抛向民间，指作品在民间流传。
赏析
此诗为聂绀弩自题诗集之作，充分展现其杂文家的犀利笔法和旧体诗人的深厚功力。首联以'低吟长夜'营造孤寂氛围，'秋声'暗喻作品悲凉基调。颔联化用龚自珍'剑气箫心'典故，表达对完整艺术境界的追求。颈联借屈原《九歌》抒怨的典故，暗示自己作品因抒击时弊而招致祸患。尾联'于国于家犹废纸'看似自贬，实为反语，深刻反映特殊年代知识分子的无奈与自嘲。全诗用典精当，对仗工整，在自嘲中蕴含深沉的社会批判，体现了聂绀弩'散宜生体'独特的艺术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