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燕来每笑春山懒。
但絮裹、春云一片。
春波已透玻瓈盏。
只待柳摇荷扇。
与谁解、风愁雨怨。
剩梦里、蛛丝未绾。
何堪画梦青天满。
掣电须臾破绽。
云间词派 人生感慨 友情酬赠 含蓄 咏物 婉约 抒情 文人 春景 晨光 江南 沉郁 清明 词

译文

燕子归来常笑春山慵懒，只见柳絮包裹着春云一片。春水波纹已透入玻璃杯中，只待柳枝摇曳荷叶如扇。 能与谁倾诉这风愁雨怨？只剩下梦里蛛丝未能缠绕。怎堪这如画美梦布满青天，却如闪电般瞬间破灭。

赏析

此词为陈子龙自题词集赠友之作，以春景写愁绪，寓人生感慨于物象之中。上片以燕来、春山、柳絮、春波等意象构建春末景象，'玻瓈盏'的现代物象与传统意象结合，体现明代词人的创新。下片转写愁怨，'蛛丝未绾'喻理想未遂，'掣电破绽'暗喻时代巨变与个人命运的无常。全词婉约中见沉郁，含蓄中寓悲慨，展现了明末文人特有的忧患意识。

注释

杏花天：词牌名，双调五十四字。
履错集：陈子龙自编词集名，寓人生履历错综复杂之意。
张淇园：陈子龙友人，具体生平不详。
玻瓈盏：玻璃酒杯，明代称玻璃为玻瓈。
柳摇荷扇：指柳絮飘摇、荷叶如扇的春末夏初景象。
蛛丝未绾：蛛丝未能缠绕住，喻梦想未能实现。
掣电：闪电，喻事物变化迅疾。
破绽：原指衣缝裂开，此处指梦想破灭。

背景

此词作于明崇祯年间，陈子龙自编词集《履错集》时赠予友人张淇园。明代末年社会动荡，陈子龙作为复社领袖和几社创始人，深感时局危殆。词中'风愁雨怨'、'掣电破绽'等语，既是对个人仕途坎坷的感慨，也暗含对明朝国运的忧虑。陈子龙后期词作多寓家国之痛，此词可视为其词风转变的过渡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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