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山外青山楼外楼，人生禁得几拳头。
崖边报道苏区景，想是反苏错报仇。
冯唐易老老彭难，何似当初美孔颜。
八百岁时一回马，再活八百亦等闲。
七言绝句 中原 人生感慨 凄美 含蓄 哀悼 悼亡追思 抒情 文人 沉郁

译文

青山之外还有青山，楼阁之外还有楼阁，人生能够经受住多少重击和磨难。 在悬崖边报道苏维埃区域的情景，想必是反对苏维埃的人错报了仇怨。 冯唐容易衰老而彭祖长寿也难求，何不像当初那样赞美孔子和颜回。 活到八百岁时一次回转，再活八百年也视若等闲。

赏析

这首诗是聂绀弩悼念友人王任叔（柏山）的挽诗，体现了作者独特的杂文诗风格。全诗以戏谑幽默的笔调写沉痛哀思，形成强烈的艺术张力。前两句化用古典诗句，以“拳头”喻人生打击，形象而深刻。后两句涉及历史政治背景，含蓄表达对友人遭遇的感慨。下篇运用冯唐、彭祖、孔颜等历史典故，通过对比表达对生命价值的思考。最后以夸张的“八百岁”表达对生命永恒的向往，实则反衬人生短暂的无奈。全诗语言诙谐而意蕴深沉，展现了聂绀弩杂文诗“以谐寓庄”的独特艺术风格。

注释

挽柏山：悼念作家王任叔（巴人），笔名柏山。
山外青山楼外楼：化用林升《题临安邸》诗句，喻人生艰难重重。
拳头：喻指人生打击和磨难。
崖边：指险境或边缘状态。
苏区：指土地革命时期的苏维埃区域。
反苏：指反对苏联或苏维埃的势力。
冯唐易老：典故出自《史记》，冯唐年老仍不得志。
老彭：指彭祖，传说中活到八百岁的长寿者。
孔颜：孔子和颜回，儒家圣贤的代表。
一回马：指回转、回头，喻生命轮回或重新开始。

背景

这首诗创作于1972年，是聂绀弩悼念作家王任叔（笔名柏山）的作品。王任叔是现代著名作家、文艺理论家，在文革期间遭受迫害致死。聂绀弩当时也正处于人生低谷时期，深受政治运动的冲击。这首诗反映了特定历史时期知识分子的共同命运，表达了对友人逝去的哀思和对时代悲剧的深沉思考。聂绀弩的挽诗系列是其晚年诗歌创作的重要部分，以独特的杂文诗风格著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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