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春夏秋冬都在这破旧屋中度过，古往今来天地间有几个像我这般迂腐愚拙。梅花与雪都没有消息，诗兴随着人们感受岁末而萌发。不见北风却觉南屋温暖，忽然在深夜感到自身孤独。任凭你笑我如干枯的蝴蝶，我自珍重那偷儿丢弃的剩余。 怎能写出掷地作金石声的文章，只当是忧天悯人的痛史来看。四壁秋虫鸣叫声激切，千山鬼哭使夜晚森然寒冷。点燃鸡骨化作青烟，自己咀嚼内心如尝马肝般苦涩。笑问乾坤这是谁的作品，起身看星斗相隔在云端。
注释
除夜：除夕之夜。
敝庐：破旧的房屋，谦称自己的住所。
迂愚：迂腐愚拙，作者自指。
岁除：年终，除夕。
干蝴蝶：干枯的蝴蝶标本，喻指无用之物。
掷地作金声：形容文辞优美，掷地有声。
忧天：杞人忧天，指不必要的忧虑。
痛史：悲痛的历史。
马肝：马肝味苦，喻指痛苦的经历。
鸡骨：鸡的骨头，形容消瘦。
赏析
这首诗是陈三立晚年代表作，充分展现其沉郁苍凉的诗歌风格。全诗以除夕之夜为背景，通过'敝庐'、'迂愚'、'孤身'等意象，塑造了一个孤寂老者的形象。诗中运用对比手法，'北风南屋暖'的反常感受，强化了诗人内心的孤寂感。'干蝴蝶'、'偷儿弃所余'等比喻新颖奇特，表现了诗人对自身价值的深刻反思。后一首更加沉痛，'秋虫吟'、'鬼哭'营造出森寒意境，'燃鸡骨'、'味马肝'的自我折磨意象，将乱世文人的内心痛苦表现得淋漓尽致。结尾'起看星斗隔云端'，在绝望中仍保持着一份超然与旷达，体现了诗人深厚的人生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