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媚骨生成岂我侪，与时无忤有何哉。
错从耶弟方犹大，何不纣庭咒恶来。
驴背寻驴寻到死，梦中说梦说成灰。
世人难与谈今古，跳入黄河濯酒杯。
七言律诗 中原 人生感慨 含蓄 悲壮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沉郁 讽刺 说理

译文

天生谄媚的品性岂是我们这类人所有，与世无争又有什么错呢。 错误地像犹大那样出卖兄弟，为何不在纣王朝廷上诅咒奸臣恶来。 如同在驴背上找驴直到死亡，好像在梦里说梦话最终成空。 世间难有人可以畅谈古今事，只能跳入黄河清洗酒杯（喻指洗清冤屈）。

赏析

此诗是聂绀弩为好友舒芜（方管）六十寿辰所作，展现了作者耿直不阿的性格和深沉的历史感慨。诗中运用大量典故对比忠奸，'媚骨'与'我侪'形成鲜明对比，表明不屑与谄媚之人为伍的立场。'驴背寻驴'、'梦中说梦'等禅宗佛语的使用，深化了人生虚幻的哲学思考。尾联'跳入黄河濯酒杯'化用俗语，既表达了洗清冤屈的愿望，又暗含对世道浑浊的无奈，体现了聂诗特有的诙谐中见沉痛的艺术风格。

注释

媚骨：阿谀奉承的品性。
我侪：我辈，我们这类人。
无忤：不违背，不抵触。
耶弟方犹大：借用基督教典故，犹大是出卖耶稣的门徒。
纣庭咒恶来：商纣王时期的奸臣恶来，喻指谄媚之臣。
驴背寻驴：禅宗典故，比喻本性迷失，向外寻求。
梦中说梦：佛教用语，比喻虚幻不实。
濯酒杯：洗酒杯，暗含'跳进黄河洗不清'的俗语。

背景

此诗作于20世纪60年代，是聂绀弩为友人舒芜（本名方管，字重禹）六十寿辰所作的组诗之一。聂绀弩与舒芜同为现代文人，经历相似的政治风波。诗中反映了特殊历史时期知识分子的处境和心态，既有对友人的劝诫，也有对时代的反思，体现了聂绀弩杂文诗的特质——将现实批判与古典修养巧妙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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