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天色有阴必有晴，物如无死定无生。
天晴其奈君行早，人死何殊睡不醒。
风雨频仍家国事，人琴一恸辈行情。
枕箱关死千枝笔，忆鲁全书未著成。
七言律诗 人生感慨 凄美 哀悼 悲壮 悼亡追思 抒情 文人 沉郁

译文

天气有阴就必定会有晴，万物如果没有死亡就一定没有新生。 天气放晴奈何你走得太早，人的死亡与长睡不醒有何不同。 风雨接连不断是家国常事，人琴俱亡痛哭我们这代人的情谊。 枕箱中锁死了千百支笔，《忆鲁全书》最终没能撰写完成。

赏析

这首诗以朴素的哲学思考开篇，通过阴阳生死的自然规律，表达对友人逝去的深刻感悟。中间两联将个人悲痛与家国命运相结合，"风雨频仍"既写自然景象，更隐喻时代动荡。尾联以"千枝笔"与"未著成"的强烈对比，凸显文人壮志未酬的永恒遗憾。全诗融哲理与情感于一炉，语言平实而意境深远，体现了聂绀弩旧体诗特有的深沉与锐利。

注释

挽雪峰：悼念冯雪峰。冯雪峰（1903-1976）是现代著名文艺理论家、诗人、作家，曾任中国作协副主席。
人琴一恸：化用《世说新语》中王子猷悼王子敬"人琴俱亡"典故，表达知音逝去的悲痛。
辈行情：同辈之间的情谊。
枕箱关死千枝笔：指冯雪峰遗物中锁着无数未完成的文稿。
忆鲁全书：指冯雪峰计划写作的回忆鲁迅的著作未能完成。

背景

此诗作于1976年冯雪峰逝世后。冯雪峰是鲁迅亲密战友和左翼文艺运动重要领导人，文革期间遭受严重迫害。聂绀弩作为同时代文人，深感痛惜。诗中"风雨频仍家国事"暗指文革动荡岁月，"忆鲁全书"指冯雪峰计划写作的鲁迅回忆录因逝世未能完成，成为文坛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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