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几千几百万斤土，两手双肩挖并挑。
天下何人无伟力，人间一膂莫虚骄。
昂头自骋溜缰马，迎面忽来独木桥。
江泰姣妻谁不羡，而今只乘女儿幺。
七言律诗 书生 人生感慨 关外 凄美 叙事 含蓄 抒情 文人 村庄 沉郁 爱情闺怨 田野

译文

几千几百万斤的泥土，全靠双手和双肩挖掘挑运。 天下哪个人没有伟大的力量，人间的体力不应该虚浮骄傲。 昂着头像脱缰的野马自由奔驰，迎面突然出现一座独木桥。 江泰那样的美貌妻子谁不羡慕，如今只剩下小女儿相伴。

赏析

这首诗是聂绀弩赠予妻子周颖的深情之作，以劳动场景起兴，表达对妻子的深厚感情。前四句通过'几千几百万斤土'的夸张描写，展现劳动人民的伟大力量，同时以'莫虚骄'劝诫要保持谦逊。后四句笔锋一转，用'溜缰马'和'独木桥'的意象对比，暗喻人生道路的坎坷与意外。最后借用《北京人》中江泰的形象，表达对理想婚姻的向往与现实生活的感慨。全诗语言质朴而意境深远，将个人情感与时代背景巧妙融合，体现了聂绀弩特有的幽默与深沉并存的诗风。

注释

浩子：指聂绀弩的妻子周颖，浩子是她的别名。
膂：音lǚ，指体力、力气。
虚骄：虚浮而骄傲，不实在的傲慢。
溜缰马：脱缰的马，比喻不受约束。
独木桥：比喻艰难险阻。
江泰：指曹禺话剧《北京人》中的人物江泰，此处借指理想中的美满婚姻。
姣妻：美貌的妻子，姣音jiāo。
幺：音yāo，指最小的，女儿幺即小女儿。

背景

此诗创作于20世纪60年代，聂绀弩在北大荒劳动改造期间。当时作者被划为右派，在艰苦的劳动环境中写下这首诗赠予妻子周颖。诗中所描写的挖土挑担是作者亲身经历的劳动场景，反映了特定历史时期知识分子的生存状态。诗中提到的'江泰'出自曹禺话剧《北京人》，是作者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与现实处境的反差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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