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霓雌不碍以文雄，隽语长思鲁迅翁。
刊物两期同海燕，龙门一品进萧红。
我人宁信灵魂说，叟女终无地下逢。
果尔春来亦何觉，乱搔华发向空濛。
七言律诗 凄美 友情酬赠 哀悼 岭南 悲壮 悼亡追思 抒情 文人 春景 沉郁

译文

女性身份并不妨碍你成为文坛雄杰，妙语连珠让人常想起鲁迅先生。 我们曾共同编辑两期《海燕》刊物，你的文学成就已达一品龙门之境。 我宁愿相信灵魂存在的说法，但老翁与女子终究无法在地下相逢。 纵然春天来临又有何感知，只能茫然抓挠花白头发面对空濛天地。

赏析

这首诗是聂绀弩悼念萧红的深情之作。首联肯定萧红的文学成就，将其与鲁迅并提，凸显其文学地位。颔联回忆共同编辑刊物的往事，用'龙门一品'高度评价其艺术成就。颈联表达对生死相隔的无奈，宁愿相信灵魂之说却又知重逢无望，情感矛盾而深刻。尾联以春来无觉、华发空搔的意象，将悲痛之情融入景物描写，达到情景交融的艺术境界。全诗感情真挚沉痛，用典恰当，对仗工整，展现了传统悼亡诗的现代书写。

注释

霓雌：指女性才华出众，霓为彩虹，雌指女性。
文雄：文坛雄杰，指文学成就卓越。
隽语：意味深长的妙语。
鲁迅翁：对鲁迅先生的尊称。
海燕：指《海燕》文学刊物，萧红与聂绀弩曾共同参与编辑。
龙门一品：喻指文学成就达到很高境界，龙门喻指高位。
灵魂说：指人死后灵魂存在的说法。
叟女：叟指老年男子（作者自指），女指萧红。
乱搔华发：烦躁地抓挠花白的头发，表示心情沉痛。
空濛：迷茫空寂的景色。

背景

此诗作于1946年，是聂绀弩为悼念女作家萧红而写的组诗之一。萧红1942年在香港病逝，葬于浅水湾。聂绀弩与萧红同为左翼作家，曾一起编辑文学刊物，交往甚密。这首诗表达了作者对友人早逝的深切哀悼，以及对一代才女文学成就的充分肯定，反映了抗战时期进步文人之间的深厚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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