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流离东北兵戈际，转徙西南炮火中。
天下文章几儿女，一生争战与初终。
狼牙啮敌诗心蛊，虎胆修书剑气虹。
蒋败降倭均未见，恨君生死太匆匆。
七言律诗 人生感慨 凄美 古迹 哀悼 岭南 悲壮 悼亡追思 抒情 文人 沉郁 颂赞

译文

在东北战乱中你被迫流离失所，于西南炮火里你辗转迁徙漂泊。 天下文人中能有几个如你这般女子，一生始终保持着抗争的精神。 你的诗文如狼牙般撕咬敌人，诗心蕴含着震撼力量； 你的胆识如猛虎般创作著述，文字似剑气化作长虹。 可惜蒋介石败退和日本投降你都未能亲眼看见， 痛惜你啊生死太过匆匆！

赏析

此诗是聂绀弩对女作家萧红的深情悼念。前两联概括萧红颠沛流离的一生，突出其在战乱中坚持创作的文人风骨。'天下文章几儿女'一句，既赞扬萧红的文学成就，更强调其作为女性文人在乱世中的非凡勇气。颈联'狼牙啮敌''虎胆修书'用猛兽意象喻其文字锋芒，'诗心蛊''剑气虹'则展现其作品的艺术魔力与磅礴气势，形成刚柔并济的审美效果。尾联表达深深遗憾，痛惜萧红早逝未能见证抗战胜利，'恨'字凝聚了诗人对友人无尽的惋惜与怀念。全诗感情深沉，对仗工整，用典精当，堪称现代旧体诗中的悼亡佳作。

注释

流离东北：指萧红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从哈尔滨流亡关内。
转徙西南：指萧红抗战期间辗转于武汉、重庆、香港等地。
狼牙啮敌：喻指萧红作品对敌人的尖锐批判如狼牙撕咬。
诗心蛊：蛊指神秘力量，形容其诗文具有震撼人心的魔力。
虎胆修书：称赞萧红创作胆识过人如虎胆。
剑气虹：将文字比作剑气如虹，形容其作品气势磅礴。
蒋败降倭：指蒋介石政权败退台湾和日本投降两件历史事件。
恨君生死太匆匆：痛惜萧红1942年31岁早逝于香港。

背景

此诗作于1964年，是聂绀弩《再扫萧红墓四首》组诗中的第二首。萧红是中国现代文学著名女作家，1942年病逝于香港。聂绀弩与萧红同属左翼文人群体，有着深厚的友谊。1960年代聂绀弩多次赴香港时前往浅水湾萧红墓凭吊，这组诗表达了对故友的深切怀念，同时通过对萧红一生遭遇的回顾，折射出中国现代知识分子在战争年代的共同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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