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十年已在人前矮，九日思知何处高。
风雨满城曾昨夜，江山如画又今朝。
嵩衡泰华皆零等，庭户轩窗且Ｑ豪。
湖海元龙楼百尺？恰逢佳节不相招。
七言律诗 中原 书生 人生感慨 友情酬赠 含蓄 幽默 抒情 文人 旷达 晨光 秋景 自励 重阳

译文

十年来早已在人前低头弯腰，重阳节时思索何处才能登高望远。 昨夜满城风雨肆虐猖狂，今朝雨过天晴江山如画焕然一新。 嵩山、衡山、泰山、华山在我看来都是同等高度，不如在自家庭院窗前端坐且自豪。 何必羡慕陈元龙那百尺高楼的气派？恰逢重阳佳节我们却未曾相互邀约。

赏析

这首诗是启功先生在特殊时期所作，以重阳登高为切入点，展现了中国传统文人在逆境中的豁达与智慧。前两联通过"人前矮"与"何处高"的对比，暗喻政治处境与精神追求的冲突；"风雨满城"与"江山如画"的转换，既写自然景象更寓时代变迁。后两联用五岳平等、元龙楼高的典故，表达超脱世俗名利、安于现状的淡泊心境。全诗语言诙谐幽默，用典贴切自然，在自嘲中见风骨，在戏谑中显境界，体现了启功先生"宠辱不惊"的处世哲学和深厚的传统文化修养。

注释

九日：指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
柬：通"简"，书信，此处作动词用，意为寄信。
迩东：启功的朋友邢迩东，书画家。
人前矮：指在政治运动中被迫低头，处境卑微。
嵩衡泰华：指中岳嵩山、南岳衡山、东岳泰山、西岳华山，代表名山大川。
零等：同等，一样看待。
Ｑ豪：原稿此字模糊难辨，疑为"矜"或"称"字，意为夸耀。
元龙：陈元龙，东汉名士，以豪气著称。
不相招：没有相互邀请。

背景

此诗作于20世纪70年代，是启功先生写给友人邢迩东的重阳节赠诗。当时正处于特殊历史时期，启功作为传统文人受到冲击，被迫从事各种体力劳动。诗中"十年已在人前矮"正是这种处境的真实写照。但启功先生以深厚的学养和豁达的心态，将个人遭遇转化为艺术创作，在重阳这个传统节日里，通过诗歌表达了对自由的向往和对友情的珍视，展现了中国文人在逆境中保持精神高度的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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