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缘何除夕作生日，定为迎春来世间。
渴饮中苏千里雪，饱看南北两朝山。
西风瘦马追前梦，明月梅花忆故寒。
此六十年无限事，最难诗要自家删。
七言律诗 中原 书生 人生感慨 冬景 叙事 含蓄 咏怀抒志 塞北 夜色 抒情 文人 旷达 月夜 沉郁 自励 除夕 雪景

译文

为何要在除夕这天降生人间，定是为了迎接春天而来世。 曾畅饮中苏边境的千里冰雪，看尽南北两朝的历史变迁。 在西风中骑着瘦马追寻旧梦，明月梅花勾起往昔的寒凉记忆。 这六十年经历了无数往事，最难的是诗歌要自己斟酌删减。

赏析

此诗是聂绀弩六十寿辰时的自寿诗，充分展现其独特的艺术风格。首联以问句开篇，将生日与除夕、迎春相联系，寓意深刻。颔联'渴饮千里雪，饱看两朝山'，用壮阔的意象概括了跨越中苏边境、见证时代巨变的丰富经历。颈联化用古典诗词意境，'西风瘦马'与'明月梅花'形成强烈对比，既苍凉又高洁。尾联'最难诗要自家删'，体现了诗人对创作的严谨态度和对人生的深刻反思。全诗将个人命运与时代变迁紧密结合，语言凝练而意境深远，展现了老一辈文人特有的沧桑与豁达。

注释

除夕作生日：聂绀弩生于1903年12月28日（农历腊月三十除夕）。
渴饮中苏千里雪：指作者曾在中苏边境和苏联境内的经历。
南北两朝山：喻指作者经历国共两个时期，见证时代变迁。
西风瘦马：化用马致远《天净沙·秋思》"古道西风瘦马"意境。
明月梅花：象征高洁品格和故园之思。
自家删：指对六十年人生经历的反思和抉择。

背景

此诗作于1963年，是聂绀弩六十寿辰时所作组诗中的第二首。聂绀弩生于1903年农历除夕，经历了民国和新中国两个时期，曾留学苏联，参加过左翼文艺运动，1950年代被错划为右派，历经坎坷。这首诗创作于其人生的重要节点，既有对六十年人生的回顾，也有对时代变迁的感慨，体现了在特殊历史时期知识分子的复杂心路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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