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洞口迎人桃自夭，青山微以笑相招。
美人四座周三匝，秋水千波窘二毛。
燕子楼头听度曲，凤凰台上忆吹箫。
书生老病何来此，未死凡心惹梦嘲。
七言律诗 人生感慨 古迹 含蓄 咏史怀古 咏物 抒情 文人 春景 楼台 江南 沉郁 自励 自嘲 遗民诗派 隐士

译文

桃花源洞口桃花盛开迎客而来，青山仿佛带着微笑招手相迎。 贤士美人环绕四周坐满堂席，清澈眼波让花白头发的我自惭形秽。 在燕子楼头聆听美妙的乐曲，于凤凰台上回忆吹箫引凤的往事。 我这个书生年老多病为何来此，未死的凡心惹来梦中的自嘲。

赏析

本诗是黄宗羲晚年作品，通过桃花源意象与历史典故的交织，展现了一个理想与现实交织的意境。前两联以桃花源起兴，营造出世外桃源般的理想境界；后两联转入历史典故，借燕子楼、凤凰台等意象，抒发对往昔繁华与文人雅事的追忆。尾联'书生老病何来此，未死凡心惹梦嘲'，以自嘲口吻道出晚年文人虽身体衰老但仍怀世俗之心的矛盾心理，体现了明清之际文人特有的精神困境与自省意识。全诗用典精当，对仗工整，情感深沉而含蓄。

注释

洞口迎人桃自夭：洞口，指桃花源入口；桃自夭，桃花盛开的样子。《诗经》有'桃之夭夭'，形容桃花茂盛美丽。
青山微以笑相招：拟人手法，青山仿佛带着微笑招手相迎。
美人四座周三匝：美人，指贤士或理想中人；周三匝，环绕三圈，形容贤士众多。
秋水千波窘二毛：秋水，比喻清澈的眼波；二毛，花白头发，指年老；窘，使困窘。
燕子楼头听度曲：燕子楼，唐代名妓关盼盼居所，此处指歌舞场所；度曲，按曲谱歌唱。
凤凰台上忆吹箫：凤凰台，典故出自《列仙传》弄玉吹箫引凤故事；忆吹箫，回忆往昔吹箫引凤的雅事。
未死凡心惹梦嘲：凡心，世俗之心；梦嘲，梦中嘲笑。

背景

此诗作于明末清初时期，作者黄宗羲作为明遗民，在清朝建立后隐居著述。诗中反映了明清易代之际文人的心理状态：既向往世外桃源的理想境界，又难以割舍对前朝文化的眷恋。'燕子楼'、'凤凰台'等典故暗喻对明代文化的怀念，而'书生老病'、'未死凡心'则表达了在新时代中传统文人的身份困惑和精神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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