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朝朝雨雨又风风，梦断巫山十二峰。
望美人兮长颈鹿，思君子也细腰蜂。
盘盘棋打鸳鸯劫，出出戏装宇宙疯。
四顾茫茫余一我，不知南北与西东。
七言律诗 书生 人生感慨 关外 凄美 夜色 悲壮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旷达 沉郁 讽刺 雨景

译文

日复一日经历着凄风苦雨， 巫山相会的美梦早已惊醒。 遥望美人却只见长颈鹿， 思念君子却遇到细腰蜂。 盘盘棋局打着鸳鸯劫争， 出出戏剧装扮宇宙疯狂。 环顾四周只剩我独自一人， 辨不清南北西东的方向。

赏析

本诗以超现实主义手法展现特殊年代的荒诞体验。作者将传统意象与现代物象并置（美人/长颈鹿、君子/细腰蜂），形成强烈的反讽效果。围棋术语"鸳鸯劫"与戏剧意象"宇宙疯"揭示人际关系的纠缠与时代的疯狂。尾联"四顾茫茫"以巨大的孤独感收束全诗，在荒诞中透出深沉的悲剧意识。艺术上打破古今界限，融典故与俚俗于一炉，在自嘲中保持知识分子的反思精神。

注释

朝朝雨雨又风风：形容连续不断的凄风苦雨，暗喻艰难时世。
巫山十二峰：典出宋玉《高唐赋》，指楚王梦会神女处，此处喻美好梦想破灭。
长颈鹿：现代意象与传统"望美人"形成荒诞对比，体现反思意识。
细腰蜂：化用《诗经·小雅·小宛》"螟蛉有子，蜾蠃负之"，喻表面相似实则不同。
鸳鸯劫：围棋术语，指互相牵制的劫争，喻人际关系中的纠缠。
宇宙疯：荒诞戏剧意象，喻时代混乱与疯狂。
四顾茫茫：化用《史记·项羽本纪》"四面楚歌"意境，写孤独迷茫。

背景

本诗作于1960年代作者受批判时期。聂绀弩作为右派分子下放北大荒劳动期间，在艰苦环境中坚持创作旧体诗，以独特的方式记录时代困境与个人思考。这些作品后结集为《散宜生诗》，由胡乔木作序，在1980年代出版后引起巨大反响，被誉为"以杂文入诗"的现代奇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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