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一别香车旧宠寒。
早教清镜误红颜。
和烟花雨鹃啼重，蘸水楼阴蝶梦残。
春树里，几关山。
东风凄急尚凭阑。
新词万里桥边寄，待拆封题还细看。
人生感慨 凄美 友情酬赠 含蓄 婉约 婉约派 巴蜀 抒情 文人 春景 楼台 江南 词

译文

自从那年香车一别，旧日恩宠早已冷淡。早早让明镜照见红颜老去的悲哀。 迷蒙烟雨中杜鹃声声啼鸣格外沉重，水边楼阁阴影里蝴蝶春梦已残。 春树掩映中，隔着多少重关山。东风凄厉急吹，我依然独倚栏杆。 你从万里桥边寄来新填的词作，我等待拆开信封还要细细品看。

赏析

此词为酬答友人之作，展现沈祖棻婉约深婉的词风。上片以“香车别”“镜误红颜”写时光流逝、容颜老去之悲，融个人身世之感于离情别绪。下片“春树”“关山”化用杜甫“渭北春天树，江东日暮云”诗意，写相隔之远。“东风凄急”既写实景，又寓时代动荡之感。末二句以“万里桥边寄”“拆封细看”的细节，表现对友情的珍视和文字相交的雅趣。全词用典自然，对仗工整，情感深沉含蓄，将个人感伤与家国情怀巧妙融合，体现了现代词人继承传统又独具特色的艺术成就。

注释

鹧鸪天：词牌名，双调五十五字，上片四句三平韵，下片五句三平韵。
萧迹园：作者友人，生平未详，当为文人雅士。
香车：华美的车驾，指昔日欢聚时光。
清镜误红颜：化用李商隐“晓镜但愁云鬓改”诗意，指岁月流逝容颜老去。
鹃啼：杜鹃啼鸣，声悲苦，古有“杜鹃啼血”之说。
蝶梦：用庄子梦蝶典故，喻人生虚幻。
万里桥：成都著名古桥，诸葛亮曾在此送费祎出使东吴，曰“万里之行始于此”。
封题：书信的封口题签。

背景

此词创作于抗战时期，当时沈祖棻避乱西南，友人萧迹园从成都来信并附词作，作者以此词答和。万里桥在成都，是当时文化人聚集之地。词中“东风凄急”既写春日景象，也暗喻时局动荡。沈祖棻作为现代著名女词人，其作品既继承婉约词传统，又融入现代人的情感体验和时代特征，在战乱年代以词记录知识分子的心路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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