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李杜同登单父台，聂张联袂市场来。
才离酒馆包茶叶，遍跑烟摊觅火柴。
打仗难如聿明勇，著书更逊溥仪才。
仰天大笑天何说，唾地无声地有埃。
七言律诗 人生感慨 北京 友情酬赠 叙事 含蓄 市场 幽默 抒情 文人 现代旧体诗 自嘲 酒馆

译文

如同李白杜甫一同登临单父台，我与张友鸾携手来到市场。 刚离开酒馆买了包茶叶，跑遍烟摊寻找火柴。 论打仗比不上杜聿明勇敢，写著作更不如溥仪有才。 仰天大笑苍天能说什么，唾地无声却见尘土飞扬。

赏析

本诗以幽默自嘲的笔调，记录与友人市井闲游的琐事，展现特殊年代知识分子的生存状态。首联以李杜同游典故起兴，将日常散步雅化；中间两联通过买茶觅火、对比名将皇帝的平凡琐事，在自贬中暗含对时代的反讽；尾联化用李白诗句，以大笑无言、唾地生埃的意象，表达复杂难言的心境。全诗将古典诗意与现代生活巧妙结合，在诙谐中见沉痛，体现了聂绀弩杂文诗的特有风格。

注释

鸾公：指张友鸾，现代著名报人、作家，聂绀弩好友。
东来顺：北京著名老字号涮羊肉餐馆。
叠柴韵：依照张友鸾（字柴翁）原诗韵脚作诗。
单父台：即琴台，相传为春秋时宓子贱弹琴处，李白杜甫曾同游于此。
聂张：聂绀弩与张友鸾。
聿明：指杜聿明，国民党高级将领，抗日名将。
溥仪：末代皇帝爱新觉罗·溥仪，著有《我的前半生》。

背景

此诗作于20世纪60年代，是聂绀弩晚年作品。当时作者身处特殊历史时期，与好友张友鸾（鸾公）相聚于北京东来顺餐馆，随后同游市场。诗中提到的杜聿明、溥仪都是同时代经历改造的历史人物。聂绀弩以古典诗形式记录现代生活，在平凡琐事中寄托深沉感慨，形成其独特的“杂文诗”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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