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四十岁人该杀头，意谓世多老混蛋。
如老不死定为贼，百年谁有两头半？画家学诗理或然，诗可使画脱庸暗。
天下恶诗岂少哉，学诗亦反被诗乱。
真理每在偏激中，不过正则枉难办。
吾今欲辨已忘言，而所言者皆河汉。
七言古诗 人生感慨 文人 旷达 江南 画家 艺术论辩 讥讽 讥讽 说理

译文

四十岁的人就该杀头，意思是世上老混蛋太多。 如果老而不死必定是祸害，人生百年谁能活到两头半？ 画家学习诗词道理或许如此，诗歌可以让画作脱离平庸暗淡。 但天下糟糕的诗难道还少吗？学习诗歌反而可能被诗歌扰乱。 真理往往存在于偏激的言论中，不过正就不能矫枉。 我现在想要辩驳却已忘记如何表达，而所说的都是些不着边际的话。

赏析

此诗体现了黄宾虹作为书画大师的文艺观和人生哲学。全诗以戏谑的口吻探讨艺术创作中诗画关系这一永恒命题，展现作者对传统文人画"诗画一律"理论的深刻反思。诗中运用夸张手法（"四十岁人该杀头"）和反讽语调，表达对艺术创作中陈规旧习的批判。最后两句化用庄子哲学，以"忘言""河汉"作结，既显哲理深度，又保持诗意的开放性，体现了传统文人"以禅论艺"的思维特点。

注释

慎之：指黄宾虹友人，具体身份待考。
辟：通"譬"，比喻、譬喻之意。
两头半：指人生百年，比喻时间短暂。
庸暗：平庸暗淡，指艺术境界不高。
忘言：语出《庄子·外物》"言者所以在意，得意而忘言"。
河汉：语出《庄子·逍遥游》"犹河汉而无极也"，指不着边际、空泛的言论。

背景

此诗创作于20世纪30-40年代，是黄宾虹与友人讨论艺术时的即兴之作。作为近代中国画坛巨匠，黄宾虹长期思考中国传统书画的现代化转型问题。此诗反映了他对文人画传统中诗画关系的批判性思考，主张艺术创作应当打破陈规，追求真率自然的表达。诗中体现的偏激之论，实为对当时画坛保守风气的有意反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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