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屈原清醒勇敢敢问苍天，千百年来唯此一人。 风雨雷霆全都不惧怕，自称是水中的仙人。 我曾梦见自己不受上天宠爱，深夜不敢仰面安眠。 前怕狼后怕虎，害怕灶台无烟锅里无米煮。 害怕不能全尸入祖坟，害怕连累妻子和两个女儿。 自嘲梦中胆量空如鼠，醒来恰逢晴朗好端午。 诗人们济济一堂献诗祭祀，我也随之倾吐肺腑之言。 灵均啊灵均，您现在何处？
注释
诗人节：指端午节，因纪念屈原而被称为诗人节。
永玉：指著名画家黄永玉，聂绀弩的朋友。
天问篇：屈原的代表作《天问》，对天地自然发出170多个问题。
水中仙：指屈原投汨罗江而死后成为水仙的传说。
灵均：屈原的字，出自《离骚》'名余曰正则兮，字余曰灵均'。
先茔：祖先的坟墓。
诗黍：指祭祀用的诗歌和祭品。
赏析
这首诗是聂绀弩借端午吊屈原之际，抒发自身感慨的力作。诗人通过对比屈原'风雨雷霆都不怕'的勇敢与自身'前怕狼，后怕虎'的怯懦，深刻反映了特殊历史环境下知识分子的生存困境。艺术上采用对比手法，将历史人物与现实处境交织，语言质朴而情感深沉。'怕无首领入先茔'等句直击人心，展现了作者在压抑时代的真实心理状态。结尾'灵均灵均君何许'的呼唤，既是对屈原的追思，也是对自身处境的无奈慨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