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口中淡出鸟来无，寒夜壶浆马哈鱼。
旨酒能尝斯醉矣，佳肴信美况馋乎。
早知画报人慷慨，加以荒原境特殊。
君且重干一杯酒，我将全扫此盘馀。
七言律诗 下放干部 人生感慨 关外 友情酬赠 叙事 夜色 幽默 抒情 文人 旷达 荒原

译文

口中早已淡得快要冒出鸟来，寒夜里用壶斟酒品尝马哈鱼。 美酒能够品尝真是令人陶醉，佳肴确实美味何况我们如此嘴馋。 早就知道画报社的同仁慷慨大方，加上这北大荒的环境特殊难得。 请您再干一杯酒吧，我将把这盘中剩余的美食全部扫光。

赏析

本诗以幽默诙谐的笔调描写在北大荒艰苦环境中的一次聚餐，展现了作者乐观豁达的人生态度。首句化用《水浒传》典故，生动表现长期缺乏美食的窘境；中间两联对仗工整，'旨酒能尝'与'佳肴信美'、'画报人慷慨'与'荒原境特殊'形成巧妙对应；尾联'君且重干一杯酒，我将全扫此盘馀'更是活画出友人相聚的豪爽场面。全诗语言通俗而雅致，在艰难环境中仍保持文人雅趣，体现了聂绀弩特有的'杂文诗'风格。

注释

口中淡出鸟来无：化用《水浒传》鲁智深语'口中淡出鸟来'，形容口中无味，极其想吃东西。
壶浆：指酒浆，此处指用壶盛酒。
马哈鱼：即大马哈鱼，产于东北地区的一种名贵鱼类。
旨酒：美酒，《诗经·小雅·鹿鸣》'我有旨酒'。
信美：确实美好，《诗经·郑风·叔于田》'洵美且仁'。
荒原：指北大荒，作者当时被下放劳动的地方。
盘馀：盘中剩余的食物。

背景

此诗作于1960年代作者被下放北大荒劳动期间。聂绀弩当时在《北大荒画报》社工作，与友人张作良等常在艰苦环境中聚会。诗中'画报社'即指北大荒画报社，'荒原'指北大荒。在物质极度匮乏的年代，一次有鱼有酒的聚会显得格外珍贵，作者以此诗记录这段特殊经历，赠予友人张作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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