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大伙田间臭汗挥，我烧开水事轻微。
搜来残雪和泥棒。
碰到湿柴用口吹。
风里敞锅冰未化，烟中老眼泪先垂。
如何一炬阿房火，无预今朝冷灶灰。
七言律诗 书生 人生感慨 关外 冬景 凄美 叙事 含蓄 抒情 文人 民生疾苦 沉郁 田野

译文

大家在田地里挥洒着辛劳的汗水， 我烧开水的工作显得微不足道。 搜集来残留的雪水混合泥土固定柴火， 遇到潮湿的柴草只能用嘴吹气助燃。 寒风中敞开的锅里的冰还未融化， 烟雾熏得我这老人先流下了眼泪。 为什么当年阿房宫的那场熊熊大火， 与今日这冷灶中的灰烬毫无关联呢？

赏析

这首诗以烧开水这一日常劳动为切入点，通过对比手法展现特殊年代知识分子的处境。前两联具体描写烧开水的艰辛过程，'残雪和泥棒'、'湿柴用口吹'等细节真实生动。后两联情感升华，借用'阿房火'的历史典故与'冷灶灰'的现实形成强烈反差，表达了对历史与现实的深刻思考。全诗语言质朴却意蕴深远，在平实的劳动描写中蕴含哲理思考，体现了聂绀弩诗歌特有的苦涩幽默和深沉历史感。

注释

残雪和泥棒：用残留的雪水和着泥土来固定柴火。
湿柴用口吹：遇到潮湿的柴火需要用嘴吹气助燃。
阿房火：指项羽烧毁阿房宫的历史典故。
冷灶灰：指眼前冷灶中的灰烬，与历史上的熊熊烈火形成对比。

背景

本诗创作于20世纪60年代，聂绀弩在北大荒劳动改造期间。作为著名作家和学者，他被下放到黑龙江农场进行劳动改造。在此期间，他创作了大量反映劳动生活的旧体诗，以独特的视角和笔触记录特殊年代知识分子的生存状态和心理感受。这些诗作后结集为《北荒草》，成为当代旧体诗的重要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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