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生来便是放牛娃，真放牛时日已斜。
马上戎衣天下事，牛旁稿荐牧夫家。
江山雨过牛鸣赏，人物风流笛奏夸。
苏武牧羊牛我放，共怜芳草各天涯。
七言律诗 书生 人生感慨 关外 叙事 含蓄 咏物 咏物抒怀 抒情 文人 旷达 沉郁 田野 黄昏

译文

生来就是个放牛的孩子，但真正放牛时已是夕阳西下。 曾经身着戎装马上征战天下大事，如今只能在牛旁草席上做个牧人。 雨后的江山美景引得牛儿欢鸣欣赏，风流人物的事迹被笛声传颂夸赞。 苏武在北海牧羊而我在放牛，我们都怜惜着天涯各处的芳草，却身处异地。

赏析

这首诗以放牛为题材，通过今昔对比和典故运用，表达了作者特殊时期的人生感慨。首联点明身份与现实的矛盾，"生来便是"与"真放牛时"形成时间上的反差。颔联"马上戎衣"与"牛旁稿荐"的强烈对比，展现了从革命者到牧牛人的身份转变。颈联以雨后江山和笛声赞颂，暗含对美好事物的向往。尾联巧妙化用苏武牧羊典故，将个人遭遇与历史人物相提并论，"共怜芳草各天涯"既表达了对理想的坚守，又流露出天涯漂泊的孤寂。全诗语言质朴而意境深远，在平淡的放牛场景中寄寓了深刻的人生哲理。

注释

放牛娃：指从小以放牛为生的孩子。
日已斜：太阳已经西斜，指傍晚时分。
戎衣：军装，指军旅生涯。
稿荐：草席，稻草编成的垫子。
牧夫：放牧的人。
苏武牧羊：汉代苏武出使匈奴被扣，在北海牧羊十九年的典故。
芳草：香草，常比喻理想或故乡。
天涯：天边，指极远的地方。

背景

此诗创作于20世纪60年代，是聂绀弩在北大荒劳动改造时期的作品。作为著名作家和革命文人，聂绀弩在此期间被安排从事放牛等体力劳动。这首诗反映了知识分子在特殊历史时期的生存状态和心理体验，通过放牛这一日常劳动，抒发了对人生、历史和理想的深刻思考。作品体现了作者在困境中依然保持的文人情怀和乐观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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