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里朱颜一晌非,泪痕新旧间罗衣。残红尽逐东流水,万一多情肯向西。从别后,忆将离,小屏虚幌恨依依。东风错种相思柳,镇日青青不展眉。未必归期未有期,无言桃李自成蹊。只愁流潦妨车毂,愿化香尘逐马蹄。惊节序,送芳菲,瘦红庭院绿阴肥。春来总是愁时候,一任杨花作雪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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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镜中美好的容颜片刻间已改变,新旧泪痕交错沾染在罗衣上。凋落的花瓣尽随东流水而去,多情的人啊可否为我向西回流? 自从分别后,回忆离别时刻,小屏风薄帷幔间满是依依恨意。东风错种了这相思柳树,整日青青却从不舒展眉头。 未必没有归期却好似没有归期,沉默的桃李树下自然形成小径。只愁雨后积水妨碍车轮前行,情愿化作芳香尘土追随马蹄。 惊觉时节更替,送走百花芬芳,庭院里红花消瘦绿荫肥硕。春天来临总是愁绪满怀的时候,任凭杨花如雪般漫天飞舞。

注释

鹧鸪天:词牌名,双调五十五字,上片四句三平韵,下片五句三平韵。
朱颜:红润美好的容颜。
一晌:片刻,一会儿。
罗衣:丝织的衣衫。
残红:凋残的花瓣。
小屏:小型屏风。
虚幌:薄而透明的帷幔。
镇日:整日,整天。
桃李自成蹊:化用《史记》'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比喻美好事物自然吸引人。
流潦:雨后地面的积水。
车毂:车轮中心的圆木,代指车轮。
瘦红:指凋零的花朵。
绿阴肥:指绿叶茂盛。

赏析

这两首《鹧鸪天》以婉约细腻的笔触描绘女子相思愁绪,艺术特色鲜明。上阕通过'镜里朱颜'、'泪痕新旧'等意象表现容颜易老、相思苦楚;'残红逐水'暗喻青春逝去,'多情肯向西'则用反诘语气强化无奈。下阕'东风错种相思柳'构思新颖,将柳树拟人化,'不展眉'双关既写柳叶又写愁眉。第二首'愿化香尘逐马蹄'展现痴情至极的想象,'瘦红庭院绿阴肥'以对比手法写暮春景象,最后'杨花作雪飞'以景结情,将愁绪推向高潮。全词情感真挚,意境凄美,运用比兴、拟人、对比等多种手法,展现了宋代婉约词的典型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