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道何如,生怕见、河山易色。空自许、忍寒能住,琼楼绛阙。羞与论功樊哙伍,便教穿冢要离侧。听高歌、一曲转阳和,酸风歇。心未死,畴能灭。吾辈事,从头说。倩谁扶浩气,怨留嵇血。大笔应传豪士赋,离人爱踏春庭月。伫清光、炯炯照花来,浮云缺。
中原 人生感慨 咏史怀古 悲壮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春景 月夜 沉郁 激昂 言志

译文

出世修道又如何?只怕看见山河变色。空自期许能够忍受寒冷居住在琼楼玉宇。羞于与樊哙这样的武夫论功,宁愿葬在要离这样的义士身旁。听高歌一曲转为阳春和煦之气,凄冷的风声停歇。 报国之心未死,谁能将其泯灭?我们这一代人的事,从头细说。请谁来扶助浩然正气,让嵇康那样的忠血长留世间。如椽大笔应当传承豪士之赋,离人偏爱漫步春庭月下。伫立等待清亮月光炯炯照花而来,浮云散去。

注释

不匮三和:指多次唱和,不匮即不缺乏。
大厂:指词人易孺(大厂居士),近代著名词人。
河山易色:指国家山河变色,暗喻时局动荡。
琼楼绛阙:指华丽的宫殿楼阁,喻指理想境界。
樊哙:汉初名将,以勇武著称,此处喻指武夫。
要离:春秋时期著名刺客,以忠义著称。
阳和:指阳春和煦之气。
酸风:凄冷的风,出自李贺《金铜仙人辞汉歌》。
嵇血:指嵇康之血,喻忠臣义士之血。
豪士赋:指袁宏《豪士赋》,喻豪迈之士。

赏析

此词为沈尹默步和易孺《满江红》之作,展现了近代文人深沉的家国情怀。上阕以'河山易色'开篇,奠定悲怆基调,运用樊哙、要离等历史典故,形成强烈对比,表达羞与武夫为伍、愿与义士同葬的高洁志向。下阕'心未死,畴能灭'铿锵有力,展现不屈气节,'嵇血''豪士赋'等意象延续悲壮氛围,末句'清光炯炯照花来'则于沉郁中见希望,寓意光明终将冲破黑暗。全词悽壮沈郁,用典精当,情感层层递进,体现了传统词学在近代的传承与创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