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顾公能接,馀晖望寝门。谈经高密当,论学永嘉尊。腐鼠休相嚇,游龙极至言。明夷待今访,白日正昏昏。
五言律诗 人生感慨 含蓄 哀悼 学者 悲壮 悼亡追思 抒情 文人 沉郁 颂赞 黄昏

译文

您能够继承黄宗羲、顾炎公的学统,我们后学仰望您的门庭如沐余晖。 谈论经学如郑玄般恰当,论述学术如永嘉学派般尊贵。 不必用腐鼠般的利禄来威吓,您如游龙般达到了思想的极致。 在光明受损的时局中等待今日来访,可叹白日正在变得昏暗沉沉。

注释

黄顾:指黄宗羲(梨洲)和顾炎武(亭林),明清之际著名思想家、学者。
寝门:内室之门,古代指师长居处,《礼记·檀弓》有'师吾哭诸寝'之说。
高密:指东汉经学家郑玄,郑玄为高密人,世称'郑高密'。
永嘉:指南宋永嘉学派,代表人物叶适,主张事功之学。
腐鼠:《庄子·秋水》典,喻庸人珍视而贤者鄙弃的功名利禄。
游龙:《易经·乾卦》'见龙在田'、'飞龙在天',喻德才兼备的君子。
明夷:《易经》卦名,象征光明受损,暗含贤人隐退之意。
白日正昏昏:既写实景,又喻指时局黑暗。

赏析

此诗为陈寅恪悼念蔡元培的挽词,充分展现了陈寅恪深厚的学养和精湛的诗艺。全诗用典精当,对仗工整,情感深沉。前两联以黄宗羲、顾炎武、郑玄、永嘉学派等学术先贤作比,高度评价蔡元培的学术地位和思想传承。第三联运用《庄子》和《易经》典故,既讽刺了世俗功名,又赞颂了蔡元培的高洁品格。尾联以'明夷'卦象和'白日昏昏'的意象,既表达了对逝者的哀思,又暗含对时局的忧愤,达到了情景交融的艺术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