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飒飒秋窗雨，嗷嗷旅雁声。
焦头为上客，垂白事躬耕。
拙老贫甘守，风雷电可惊。
一樽燕市酒，蜗角寄馀生。
中原 五言律诗 人生感慨 含蓄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沉郁 秋景 茶陵诗派 说理 雨景

译文

秋雨敲打着窗棂飒飒作响，迁徙的大雁发出嗷嗷哀鸣。 危难时出力者反成座上客，白发苍苍仍要亲自下田耕种。 我宁愿安守这笨拙贫寒的生活，纵然风雷激变也令人心惊。 且饮下这燕市的一杯薄酒，在蜗角般狭小天地里寄托余生。

赏析

此诗以秋雨雁声起兴，营造萧瑟意境。中间两联运用对比手法，'焦头为上客'与'垂白事躬耕'形成强烈反差，揭露社会不公。'拙老贫甘守'体现诗人安贫乐道的高洁品格，而'风雷电可惊'又暗含对时局动荡的忧惧。尾联以酒寄情，'蜗角'典故的运用既表达对世俗名利的蔑视，又流露出乱世中寻求一方净土的隐逸思想。全诗对仗工整，用典精当，情感沉郁顿挫，展现了明代士人在政治漩涡中的复杂心态。

注释

飒飒：形容风雨声。
嗷嗷：雁鸣叫声。
焦头为上客：典出《汉书·霍光传》'曲突徙薪无恩泽，焦头烂额为上客'，指危难时出力者反受优待。
垂白：白发下垂，指年老。
躬耕：亲自耕种。
拙老：笨拙老迈，自谦之词。
风雷电：喻指社会动荡或人生变故。
燕市酒：燕京市场的酒，指普通酒宴。
蜗角：典出《庄子·则阳》'有国于蜗之左角者曰触氏，有国于蜗之右角者曰蛮氏'，喻指微小境地。

背景

此诗作于明代成化年间，李东阳时任翰林院编修。当时朝政腐败，宦官专权，诗人虽身居官职却深感政治环境的险恶。诗中反映了作者对官场倾轧的厌倦和对田园生活的向往，体现了明代中期文人在仕隐之间的矛盾心理。李东阳作为茶陵诗派领袖，此诗也体现了其'浑雅正大'的诗风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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