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龙钟双袖马骎骎，来往榆关日向深。
多病出门愁远道，早寒平野苦层阴。
泉流危栈新冰滑，风入长林暮叶吟。
触目凄然何所补，高枝巢稳感归禽。
七言律诗 人生感慨 写景 冬景 凄美 塞北 官员 山峰 悲壮 抒情 文人 树林 沉郁 羁旅离愁 边关 边塞军旅 黄昏

译文

我年老体衰，双袖沾满尘土，马儿却疾行不停，往来于边关，眼见日头西沉。体弱多病还要出门远行，愁苦于漫长的道路，平野早寒，更苦于那层层叠叠的阴云。泉水在险峻的栈道旁流淌，新结的冰面湿滑难行，寒风吹入幽深的树林，傍晚的树叶发出悲吟。满眼所见皆是凄凉景象，我又能做些什么来弥补这愁绪呢？唯有羡慕那高枝上巢穴安稳、得以归巢的鸟儿。

赏析

《过天门关》是金代文学家赵秉文的一首七言律诗，通过描绘冬日过边关的所见所感，深刻抒发了羁旅愁怀与身世飘零之感。全诗以“龙钟”开篇，奠定了衰颓的基调，与“马骎骎”的急促行程形成鲜明对比，凸显了身不由己的无奈。颔联“多病出门愁远道，早寒平野苦层阴”，将个人病体与外在环境的恶劣（远道、早寒、层阴）叠加，情景交融，愁苦之情倍增。颈联转写具体景物：“泉流危栈新冰滑，风入长林暮叶吟”，选取“危栈”、“新冰”、“长林”、“暮叶”等意象，工笔细描，生动刻画了边关路途的艰险与萧瑟，视听结合，寒意与凄声仿佛穿透纸背。尾联“触目凄然何所补，高枝巢稳感归禽”，直抒胸臆，将全诗的凄凉感推向高潮，并以“归禽”反衬自身漂泊无依的处境，含蓄表达了归隐田园的渴望。整首诗结构严谨，对仗工整，语言凝练而意境苍凉，充分体现了赵秉文诗歌沉郁顿挫的艺术风格，是金代边塞羁旅诗中的佳作。

注释

龙钟：形容年老体衰、行动不便的样子。。
骎骎：马疾行的样子。。
榆关：即山海关，此处泛指北方边关。。
日向深：指太阳西斜，天色将晚。。
平野：平坦广阔的原野。。
层阴：重重叠叠的阴云。。
危栈：高而险峻的栈道。。
新冰滑：新结的冰面很滑。。
长林：茂密幽深的树林。。
暮叶吟：傍晚时分，风吹树叶发出萧瑟的声响。。
触目凄然：目光所及，一片凄凉。。
何所补：有什么用处，能弥补什么呢？。
高枝巢稳：高高的树枝上，鸟巢安稳。。
感归禽：有感于归巢的鸟儿。。

背景

此诗创作于金代中后期。赵秉文是金代重要的文学家、政治家，历仕五朝，官至礼部尚书。他一生虽身居高位，但经历了金朝由盛转衰的时期，蒙古崛起，边患日益严重，国势动荡。诗题中的“天门关”可能指代北方的重要关隘。此次出行，或许是因公务巡察边关，或是遭贬谪外放。诗人以年老多病之躯，在严寒时节跋涉于险峻的边关路上，触景生情。眼前的荒凉景象与内心的疲惫、对国事的忧虑、以及对安稳生活的向往交织在一起，催生了这首充满身世之感与时代之悲的诗篇。它不仅是个人羁旅的写照，也隐约折射出金末乱世中士人的普遍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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