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我兄少有谪仙才,襟抱于今得好开。
珠玉尽从谈次落,溪山浑入句中来。
弦歌小邑徒劳尔,松菊故园安在哉。
有客漂流无税驾,愿将高义挽春回。
七言律诗 人生感慨 友情酬赠 含蓄 恳切 感慨 抒情 文人 江南 游子 酬赠

译文

我的兄长年少时便拥有谪仙般的才华,如今他那远大的抱负终于得以施展。优美的词句如同珠玉,在言谈间自然洒落;壮丽的溪山景色,几乎直接融入了他的诗句之中。在小小的县城里推行礼乐教化,对你而言只是徒劳之事;故乡那松菊环绕的田园,如今又在哪里呢?我这个漂泊在外的游子,至今没有找到安身立命之所,只愿兄长能凭借您高尚的情义,为我挽回这逝去的春光

赏析

《呈九兄》是宋代诗人李处权写给兄长的一首七言律诗,诗中交织着对兄长才华的由衷赞美与自身漂泊境遇的深沉感慨,情感真挚,用典精当,展现了宋代士人酬赠诗的典型风貌。 首联“我兄少有谪仙才,襟抱于今得好开”,开篇即以“谪仙”盛赞兄长的超凡才华,并为其抱负终得施展而感到欣慰,奠定了全诗钦佩与亲近的基调。颔联“珠玉尽从谈次落,溪山浑入句中来”是对仗工整的佳句,前句以“珠玉”喻其谈吐文采,后句以“溪山”状其诗境开阔,生动描绘出兄长才华横溢、诗思敏捷的形象,赞美之情溢于言表。 颈联笔锋一转,“弦歌小邑徒劳尔,松菊故园安在哉”,运用对比手法,将兄长屈居小邑的“徒劳”与对故园隐居生活的向往并置,既暗含对兄长境遇的同情,也巧妙引出了自身的漂泊之感。此处化用陶渊明“松菊”之典,含蓄表达了归隐之思。尾联“有客漂流无税驾,愿将高义挽春回”,直接倾诉自身“漂流”无依的困境,并将改变现状的希望寄托于兄长的“高义”,以“挽春回”这一比喻性意象作结,既表达了恳切的求助之意,又使全诗在恳求中不失含蓄与风骨。 全诗结构严谨,由赞人及己,由彼及此,情感层层递进。语言凝练而富有张力,用典自然贴切,体现了宋代诗歌重理趣尚学问的特点。在赞美与自伤之间,折射出乱世之中文人仕途坎坷、渴望依托的普遍心态,具有深刻的时代印记。

注释

恭敬地送上。。
九兄指作者的兄长,排行第九。。
谪仙才指李白那样超凡脱俗的才华。谪仙,被贬谪到人间的仙人,常用来称誉才学优异的人。。
襟抱胸怀、抱负。。
珠玉比喻优美的诗文或谈吐。。
谈次言谈之间。次,中间。。
简直,几乎。。
弦歌小邑指在地方小县担任县令或学官。弦歌,用礼乐教化百姓。。
徒劳尔只是白费力气罢了。尔,语气词。。
松菊故园化用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中“三径就荒,松菊犹存”句,指故乡的隐居生活。。
安在哉在哪里呢?表示对现状的感慨。。
有客作者自指。。
漂流漂泊流离。。
税驾解驾,停车。比喻归宿或停歇。税,通“脱”。。
高义高尚的品德和情义。。
挽春回挽回春天。比喻兄长能帮助自己改变困顿的境遇,带来希望。。

背景

此诗创作于两宋之交的动荡时期。作者李处权,字巽伯,号崧庵惰夫,是北宋遗民诗人。他生活在北宋末年至南宋初年,亲身经历了靖康之变的巨大社会动荡。金兵南下,北宋灭亡,大量士人被迫南渡,流离失所。李处权本人也长期处于漂泊状态,仕途不畅,生活困顿。 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家族亲情与同辈之间的相互扶持显得尤为重要。“九兄”作为其家族中才华出众、或许已取得一定功名或社会地位的兄长,自然成为作者情感寄托与寻求帮助的对象。诗中“弦歌小邑”的描写,暗示其兄可能只在地方担任微职,同样怀才不遇;而“松菊故园安在哉”的慨叹,则直接指向了因战乱而失去的故园与安定生活,这是当时南渡士人共同的时代创伤。 因此,这首诗不仅是一首普通的兄弟酬赠之作,更是在特定历史变局下,一个漂泊文人对亲情慰藉与人生出路的热切呼唤,承载了深重的家国之思与身世之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