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岸草不知缘底绿，山花试问为谁红。
元造本来惟寂寞，年年多事是春风。
七言绝句 人生感慨 含蓄 咏物 咏物抒怀 学者 抒情 文人 旷达 春景 江南 淡雅 田野 立春 花草 说理

译文

河岸的青草啊，你不知为何就染上了新绿；山间的野花啊，我试问你又是为谁而绽放嫣红？天地宇宙的本源，原本只是一片寂静空无；年复一年，多事的总是那带来生机的春风。

赏析

张栻的这首《春吟四绝 其一》是一首充满理学思辨色彩的咏春诗。诗人一反传统春诗单纯赞美生机盎然的写法，而是以设问起笔，对春天万物复苏这一自然现象进行哲学追问。前两句“岸草不知缘底绿，山花试问为谁红”，以拟人化的口吻，向无知无觉的草木发问，探寻其生命勃发的内在动因，体现了宋诗尚理的特色。后两句则给出了诗人的思考答案：宇宙的本源（“元造”）本是寂静空无的，是“春风”这个外在的、年复一年的“多事”者，催动了万物的生发。这里的“春风”可视为造化之力或天理流行的象征。全诗语言简淡，意境深远，在描绘春景的同时，融入了对宇宙本体与现象关系的深刻思考，展现了南宋理学家诗歌融理入景、情理交融的独特风貌。

注释

岸草：河岸边的青草。。
缘底绿：因为什么而变绿。缘，因为；底，何，什么。。
山花：山间的野花。。
为谁红：为了谁而绽放红艳。。
元造：指天地、宇宙的本源或初始状态。元，初始；造，造化。。
惟寂寞：原本是寂静无声、空无一物的。惟，是。。
多事：这里指春风带来生机，使万物复苏，打破了原本的寂静。。

背景

张栻是南宋著名的理学家，与朱熹、吕祖谦并称“东南三贤”。他师从胡宏，是湖湘学派的集大成者。其诗歌创作深受其理学思想影响，往往在景物描写中寄寓天理人欲之辨与心性修养之思。这首《春吟四绝》组诗创作于其晚年，当时南宋朝廷偏安一隅，外部有金国威胁，内部党争不断。张栻虽心怀经世之志，但更多精力投注于讲学与著述。此诗借咏春探讨“造化”与“生机”的关系，可能也隐含着对世事变迁、万物兴衰的哲理观照，以及作为学者在纷扰世事中寻求内心宁静与宇宙本体认知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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