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应之盛夏》宋·梅尧臣
以质朴笔触写盛夏酷暑与闲居清苦,体现宋诗平淡深远的艺术风格
原文
驱马畏炎暑,杜门常鲜欢。
吴绡朝扇薄,越布夜衾单。
饮沼山禽渴,沾泥雨果残。
二年薇与蕨,实厌野人餐。
吴绡朝扇薄,越布夜衾单。
饮沼山禽渴,沾泥雨果残。
二年薇与蕨,实厌野人餐。
译文
我策马出行,却畏惧这盛夏的酷暑;闭门在家,也常常感到少有欢愉。白天,吴地产的薄绸扇子也扇不走炎热;夜晚,越地产的葛布单被仍觉单薄难耐。山间的禽鸟在池塘边饮水,依然显得焦渴难当;被雨水打落、沾满泥土的果实,已然残败凋零。两年来,我只能以薇菜和蕨菜为食,实在是厌倦了这乡野之人的粗陋餐饭。
赏析
《和应之盛夏》是北宋诗人梅尧臣的一首五言律诗,生动描绘了盛夏时节的酷热难耐与诗人闲居生活的孤寂清苦。全诗紧扣“盛夏”主题,通过多角度、多层次的描写,构建了一个闷热、枯寂的意境。首联“驱马畏炎暑,杜门常鲜欢”直抒胸臆,点明无论出行还是居家,都因炎热而意兴阑珊,奠定了全诗的情感基调。颔联“吴绡朝扇薄,越布夜衾单”从生活细节入手,以“吴绡”、“越布”这两种本应清凉的物件,反衬出酷暑的无孔不入,手法巧妙。颈联“饮沼山禽渴,沾泥雨果残”则转向室外自然景象,通过禽鸟焦渴、果实残败的细节,进一步渲染了干旱炎热的环境,视角由内而外,意境得以拓展。尾联“二年薇与蕨,实厌野人餐”是全诗情感的升华,由眼前的酷暑之苦,联想到长年累月的清贫生活,将生理上的不适与精神上的倦怠、对处境的不满融为一体,含蓄地表达了诗人可能因仕途不顺或贬谪而产生的郁闷之情。整首诗语言质朴,对仗工整,情感真挚,体现了梅尧臣诗歌平淡深远的艺术风格,于细微处见真情,于困顿中显心志。
注释
和应之:指与友人应之(人名,生平不详)的唱和之作。。
驱马:策马而行。。
杜门:闭门不出。。
鲜欢:少有欢乐。。
吴绡:吴地出产的轻薄丝织品,以精细著称。。
越布:越地(今江浙一带)出产的细葛布,夏季常用作衣被,轻薄凉爽。。
衾:被子。。
饮沼山禽渴:山中的禽鸟在池塘边饮水,仍显得口渴,极言天气炎热干旱。。
沾泥雨果残:被雨水打落沾满泥土的果实已经残败。。
薇与蕨:两种野菜,薇菜和蕨菜,常指代隐士或贫者的粗陋食物。。
野人:乡野之人,此处诗人自指,暗含贬谪或闲居之意。。
背景
此诗创作于北宋时期,作者梅尧臣一生仕途坎坷,长期担任地方小官,生活清贫。他的诗歌多关注现实生活与个人际遇,风格趋向平淡。诗题中的“应之”应为诗人的友人,生平不详,此诗是梅尧臣与其唱和之作。从诗中“二年薇与蕨”的表述来看,诗人可能正经历一段闲居或外放的时期,生活条件较为艰苦。北宋虽经济文化繁荣,但士大夫阶层内部竞争激烈,贬谪流放之事时有发生。梅尧臣此诗,正是借描绘盛夏的酷热与生活的清苦,委婉地抒发了对自身境遇的不满与对安逸生活的向往。这种将个人情感融入季节景物描写的写法,是其诗歌创作的一大特色,也反映了宋代文人诗日常化、内心化的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