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故岁东南客，新来西北飞。
声迷江月老，阵入塞云稀。
远恨抛书素，馀音付玉徽。
行人落君后，搔首未成归。
五言律诗 人生感慨 凄美 含蓄 咏物 塞北 塞北 抒情 文人 江南 江河 沉郁 游子 秋景 送别离愁 黄昏

译文

去年还客居在东南方，如今你们却新近向西北飞翔。鸣叫声消融在江面朦胧的月色里，雁阵隐入边塞稀薄的云层中央。想把深深的离恨托付书信寄往远方，又将雁鸣的余韵寄托在琴弦之上。我这漂泊的旅人已落在你们身后，只能搔首徘徊，归期仍是渺茫。

赏析

《闻归雁》是一首借物抒怀的羁旅思归之作。全诗以“闻”字统领，通过听觉感受展开想象与抒情。首联以雁的迁徙轨迹（东南客-西北飞）暗喻自身漂泊，形成时空对照。颔联“声迷江月老，阵入塞云稀”意境苍茫悠远，雁声融于江月，雁阵没入塞云，视听结合，画面空阔而略带凄迷，既写雁之远行，亦寓己之孤寂。颈联巧妙化用“鸿雁传书”与“琴音寄情”两个典故，“抛书素”、“付玉徽”将无形的“远恨”与“馀音”具象化，表达了欲借书信与音乐排遣乡愁的深切愿望。尾联直抒胸臆，“行人落君后”的对比凸显人不如雁的无奈与自伤，“搔首未成归”以典型动作收束全诗，将游子思归无计的焦灼与苦闷刻画得淋漓尽致。全诗语言凝练，对仗工整，情感层层递进，由闻雁而观雁，由观雁而思归，最终归于无法归去的现实怅惘，含蓄深沉，余韵悠长。

注释

故岁东南客：去年曾是东南方的客居者。故岁，去年。东南客，指作者或雁群曾客居东南。。
新来西北飞：如今新近向西北方向飞去。新来，近来。。
声迷江月老：雁鸣声在江上朦胧的月色中显得苍茫悠远。迷，迷离，朦胧。江月老，江上朦胧的月色。。
阵入塞云稀：雁阵飞入边塞稀薄的云层之中。阵，指雁阵。塞云，边塞的云。。
远恨抛书素：将远隔千里的离愁别恨，托付给书信（雁足传书）。抛，寄送，托付。书素，书信。。
馀音付玉徽：将雁鸣的余音寄托于琴弦（以琴抒怀）。玉徽，玉制的琴徽，代指琴。。
行人落君后：我这羁旅之人（行人）落在了你（归雁）的后面。。
搔首未成归：只能搔首踟蹰，未能踏上归途。搔首，以手挠头，形容心绪烦乱或思归急切的样子。。

背景

此诗具体创作年代与作者已不可考，从内容与风格判断，当为唐宋时期一位羁旅北方的南方文人之作。诗人身处西北边塞或北方某地，于春秋时节听闻北归或南飞的大雁鸣叫，触动了深切的思乡之情。中国古代诗歌中，“雁”是常见的思乡怀归意象，因其定期迁徙、秋南春北的特性，常与游子的漂泊、书信的传递相关联。此诗继承了这一传统，并融入了个人细腻的听觉感受与情感体验，是古代羁旅题材诗歌中的一篇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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