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日月跳丸岁又除，书生作计太迂疏。
也知穷鬼难驱逐，郁垒神荼莫用渠。
七言绝句 人生感慨 幽默 抒情 文人 旷达 江南 淡雅 自嘲 自嘲 节令时序 除夕 除夕

译文

日月如同弹丸般飞跳，一年又在除夕之夜结束。我这个书生的盘算谋划，实在是太过迂阔疏放。我也知道那使人贫穷的鬼怪难以驱逐，所以啊，门神郁垒和神荼，你们也不必去驱赶它了。

赏析

此诗是杨万里《除夜》组诗中的第一首，以幽默自嘲的笔触，抒发了除夕之夜的感慨。首句“日月跳丸岁又除”以生动的比喻开篇，形象地传达出岁月飞逝、年关又至的时光流逝感，奠定了全诗感慨的基调。后三句转入自嘲：诗人自认“书生作计太迂疏”，在现实生计面前，读书人的理想与谋划显得不切实际。更深一层的是，诗人明知“穷鬼难驱逐”，却反其道而行之，劝门神“莫用渠”，看似豁达，实则蕴含了面对贫困生活的无奈与自我宽解。这种以调侃语气表达深沉感慨的手法，体现了杨万里诗歌“诚斋体”活泼幽默、构思新巧、语言浅近的特色，在节令诗中别具一格，将个人境遇与节日习俗巧妙结合，于自嘲中见风骨，于平淡中寓深意。

注释

除夜：除夕之夜。。
日月跳丸：比喻日月运行如抛掷弹丸，形容时光飞逝。语出韩愈《秋怀诗》之九：“忧愁费晷景，日月如跳丸。”。
书生：读书人，此处为作者自指。。
作计：打算，谋划。。
迂疏：迂阔疏放，不切实际。。
穷鬼：传说中的使人贫穷的鬼怪。韩愈有《送穷文》。。
郁垒神荼：传说中能制服恶鬼的两位门神。古时习俗，除夕在门上贴其画像以驱邪避鬼。。
渠：他，此处指“穷鬼”。。

背景

此诗创作于南宋时期，具体年份不详。杨万里一生清廉，官位不显，晚年更是家道清贫。除夕作为辞旧迎新的重要节日，本是阖家团圆、驱邪迎祥的时刻，但诗人结合自身“书生”身份与清贫处境，有感而发，创作了这组《除夜》诗。诗中反映的不仅是个人年关的窘迫，也折射出当时部分下层官吏与清贫文人的普遍生活状态。杨万里的诗歌主张师法自然，语言通俗活泼，形成独特的“诚斋体”，此诗正是其风格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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