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晓带鸡星出，春从鸟道餐。
雾漫旗彩坏，霜落剑花寒。
天险今虽在，人谋昔所难。
临关能虎视，一亮亢曹瞒。
中原 五言律诗 关中 关隘 写景 咏史 咏史怀古 山峰 幕僚 抒情 文人 晨光 激昂 豪放 边塞军旅 雄浑

译文

拂晓时分，带着启明星的光辉出关；春日里，跋涉在飞鸟难度的险峻山道。浓雾弥漫，军旗的色彩变得模糊暗淡；寒霜凝结，剑刃的光芒也透着凛冽的寒意。天然的险要关隘如今虽然依旧屹立，但古人夺取它时所运用的智谋才真正令人叹服。亲临这雄关之前，方能体会那种威震四方的气势；一旦此关失守，便能与曹操那样的枭雄一较高下。

赏析

这是一首气势雄浑、借古抒怀的边塞军旅诗。首联“晓带鸡星出，春从鸟道餐”，以“鸡星”（启明星）点明行军时间之早，以“鸟道”极言道路之险，开篇即营造出紧张、艰险的氛围。颔联“雾漫旗彩坏，霜落剑花寒”，通过“雾漫”、“霜落”的天气描写和“旗彩坏”、“剑花寒”的细节刻画，生动再现了边关清晨寒冷肃杀的环境，视觉与触觉感受交融，画面感极强。颈联“天险今虽在，人谋昔所难”，笔锋一转，由写景转入议论。诗人认为，关隘的天然险固固然重要，但历史上成功夺取关隘所依赖的“人谋”（智慧与策略）更为关键，体现了对历史经验的深刻思考。尾联“临关能虎视，一亮亢曹瞒”，气势达到高潮。“虎视”一词，既写出了关隘本身的雄踞之势，也暗喻了守关或将攻关者的英武气概。末句以三国枭雄曹操为比，将关隘的战略价值与历史纵深感推向极致，表达了诗人对英雄功业和军事智慧的向往与赞叹。全诗语言凝练，意象雄奇，在描绘边关险峻景象的同时，融入了深沉的历史感慨，展现了徐渭诗歌豪放不羁、奇崛纵逸的一面。

注释

出关：指出潼关或函谷关等险要关隘。。
晓带鸡星出：拂晓时分，带着启明星出发。鸡星，即启明星，亦称金星、太白星。。
春从鸟道餐：在春天里，沿着只有飞鸟才能通过的险峻山路行进。鸟道，形容山路险窄。餐，此处引申为行走、跋涉。。
雾漫旗彩坏：大雾弥漫，使军旗的色彩都显得模糊不清。坏，此处指色彩暗淡、模糊。。
霜落剑花寒：寒霜降下，剑刃上的花纹（或光芒）也透着寒意。剑花，指剑刃的光影或纹饰。。
天险今虽在：天然的险要关隘如今依然存在。。
人谋昔所难：但古人的谋略（指成功夺取关隘）才是真正困难之处。。
临关能虎视：亲临关前，能够像猛虎一样雄视。虎视，形容威猛、有气势地注视。。
一亮亢曹瞒：一旦（关隘）被攻破或显露，便能与曹操抗衡。亮，显露，此处引申为被攻破、失守。亢，通“抗”，抗衡。曹瞒，指曹操（小字阿瞒），此处代指强大的对手或敌人。。

背景

徐渭（1521—1593），明代著名文学家、书画家、军事家，字文长，号青藤老人等，浙江绍兴人。他一生坎坷，才华横溢却屡试不第，曾入浙闽总督胡宗宪幕府，参与抗倭军事谋划，对军事地理和战略有实际接触与见解。这首诗很可能创作于其幕府生涯期间，或是在游历、思考历史关隘时有感而发。诗中提到的“关”，可能指潼关、函谷关等历史上著名的军事要塞。徐渭借咏关隘之险，既抒发了亲历边塞的豪情，也表达了对历史上那些凭借智谋夺取天险、成就霸业的英雄人物的追慕，其中或许也隐含了对自己怀才不遇、无法施展军事抱负的复杂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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