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既和乐天诗而喜于年及之心犹不能自已又复再和八首 其七 - 吴芾
《余既和乐天诗而喜于年及之心犹不能自已又复再和八首 其七》是由宋诗人吴芾创作的一首七言律诗、人生感慨、咏怀、抒情、文人古诗词,立即解读《忆在霜台未六旬,尝陈仕宦纵家贫》的名句。
原文
忆在霜台未六旬,尝陈仕宦纵家贫。岂容七十不纳禄,却为斗升犹牧人。
年齿幸吾今已及,官曹从此不应亲。
愿天许遂终焉志,养此疏慵老大身。
译文
回忆往昔在御史台任职时还不到六十岁,曾表明即使家境贫寒也要为官报国。如今怎能容许到了七十岁还不辞官归隐,却还要为了那微薄的俸禄而继续做这治理百姓的小官呢?值得庆幸的是,我现在年岁已到(可以致仕),从今往后不应再亲近官场衙门。但愿上天允许我实现在此终老的心愿,让我能够安养这疏懒的老迈之身。
赏析
本诗是南宋诗人吴芾晚年和答白居易(乐天)诗作中的一首,集中抒发了诗人渴望致仕归隐、安度晚年的强烈愿望。全诗语言质朴平实,情感真挚坦率。首联以回忆开篇,对比昔日“纵家贫”也要出仕的抱负与当下心境。颔联运用反问句式,“岂容”、“却为”二词,将年届古稀却仍为“斗升”俸禄奔波的无奈与自嘲表达得淋漓尽致,也暗含对官场生涯的倦怠。颈联直抒胸臆,“幸”字透露出对符合致仕年龄的欣慰,“不应亲”则是对官场的决绝告别。尾联是诗人的终极祈愿,希望“天许”其“疏慵”之志,看似消极,实则是历经宦海风波后对自由闲适生活的向往,是另一种积极的人生选择。全诗情感脉络清晰,从回忆、反思到决断、祈愿,层层递进,展现了宋代士大夫典型的人生轨迹与心态变化。
注释
霜台:御史台的别称,因御史职司弹劾,严肃如霜,故称。此处指作者曾任御史的官职。。
未六旬:不到六十岁。旬,十年为一旬。。
尝陈仕宦纵家贫:曾经陈述过,即使家境贫寒也要出仕为官。陈,陈述、表明。纵,纵然、即使。。
纳禄:归还俸禄,指辞官退休。古代官员致仕(退休)时的一种礼仪。。
斗升:指微薄的俸禄。斗和升都是容量单位,形容数量少。。
牧人:本指放牧牲畜的人,此处引申为治理百姓的地方官吏,有自嘲意味。。
官曹:官府、衙门。曹,古代分科办事的官署。。
不应亲:不应该再亲近,即不应再参与官场事务。。
终焉志:在此终老的心愿。焉,于此。。
疏慵:疏懒,懒散。。
背景
吴芾(1104—1183),字明可,号湖山居士,台州仙居(今属浙江)人。南宋高宗绍兴二年(1132年)进士,历官秘书省正字、监察御史、殿中侍御史等职,以刚直敢言著称,因反对秦桧专权而遭贬。后累迁至礼部侍郎、刑部侍郎,以龙图阁直学士致仕。晚年退居乡里,与友人诗酒唱和。此诗创作于其晚年,是其系列和答白居易诗中的第七首。白居易晚年诗作常抒写闲适之乐与知足之心,吴芾深受影响。宋代官员致仕制度较为完善,文人普遍有“七十致仕”的观念。此诗正是吴芾在年届或已过七十时,回顾仕宦生涯,表达急流勇退、颐养天年之思的作品,反映了宋代士大夫在政治抱负与个人生活之间的典型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