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当时夫死若求归，凛然义动单于府。
不知出此更随俗，颜色如花心粪土。
七言绝句 后妃 咏史怀古 咏物 塞北 文人 沉郁 激昂 说理

译文

当年丈夫（呼韩邪单于）去世后，她本可请求返回故国，那坚守礼义的凛然气节曾感动了整个单于王庭。人们不知道她为何不选择这条路，反而顺从了胡地的风俗，殊不知她容貌虽如花朵般娇艳，内心却视富贵荣华如同粪土。

赏析

这是一首咏史诗，借咏王昭君之事，表达了作者对气节与操守的推崇。诗作一反历代文人多哀怜昭君远嫁、红颜薄命的传统视角，独辟蹊径，着力刻画昭君在面临胡俗时的内心抉择与高尚品格。前两句“当时夫死若求归，凛然义动单于府”，以假设起笔，突出昭君本可凭借“求归”之举赢得“义”名，震动异域。后两句笔锋一转，“不知出此更随俗，颜色如花心粪土”，揭示了更深层的意蕴：昭君选择“随俗”并非妥协，而是其内心早已超脱世俗名利，将容貌与外在境遇视若粪土，其精神境界远比简单的“求归”更为高洁。全诗语言简劲，议论精警，在对比中升华主题，体现了王安石作为政治家和思想家咏史作品重理趣、尚气骨的特点。

注释

昭君：即王昭君，名嫱，字昭君，西汉南郡秭归（今湖北兴山）人。汉元帝时宫女，后远嫁匈奴呼韩邪单于，为宁胡阏氏。。
夫死若求归：指呼韩邪单于死后，按匈奴“收继婚”习俗，王昭君应改嫁其子复株累单于。昭君曾上书汉成帝请求归汉，但成帝敕令其“从胡俗”，遂再嫁。。
凛然义动单于府：凛然，严肃而令人敬畏的样子。义动，指其坚守汉家礼法的气节感动了单于的宫廷。。
颜色如花心粪土：颜色，容貌。心粪土，内心视荣华富贵如粪土般轻贱。此句赞扬昭君不慕虚荣、坚守气节的高尚品格。。

背景

此诗为北宋政治家、文学家王安石所作。王安石对历史人物常有独到见解，其咏史诗多旨在借古讽今、抒发政治理想或表达个人价值观。关于王昭君的故事，《后汉书·南匈奴传》记载，呼韩邪单于死后，其子复株累单于欲妻之，昭君上书求归，汉成帝命其“从胡俗”，遂复为后单于阏氏。王安石此诗可能即基于此段史实生发议论，旨在赞扬一种超越世俗礼法形式、追求内心高洁的精神境界，这也与其变法中“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的革新精神有内在相通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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