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摩揣诚斯薄，雕镌质自销。
平生但真朴，直上绝枝条。
氛雾终澄霁，丘山亦动摇。
朝阳旧时凤，声入舜箫韶。
五言律诗 含蓄 哀悼 悼亡追思 文人 沉郁 颂赞 颂赞

译文

（如果）刻意琢磨迎合，真诚便会浅薄；过分雕琢修饰，本质终将消亡。（萧公）一生只秉持真诚质朴，如树木般正直向上，不生旁枝。世间的迷雾终会消散澄清，巍峨的山岳也曾历经动摇。（他就像）昔日栖息在朝阳之地的凤凰，那清越的鸣声已汇入舜帝的《箫韶》乐章，永世流芳。

赏析

本诗是吕祖谦为悼念国子监祭酒萧果卿所作挽诗的第二首。全诗以精炼的语言和丰富的比喻，高度概括并赞美了逝者的人格与功业。首联“摩揣诚斯薄，雕镌质自销”从反面立论，指出虚伪矫饰的危害，为下文张本。颔联“平生但真朴，直上绝枝条”则正面刻画萧果卿真诚质朴、刚直不阿的品性，“真朴”与“直上”是其人格核心。颈联“氛雾终澄霁，丘山亦动摇”笔锋一转，既暗喻逝者生前可能遭遇的谗毁与时代动荡，更以“终澄霁”赞其清白终显，以“亦动摇”衬其品格坚贞。尾联用“朝阳凤”与“舜箫韶”两个至高的意象，将萧果卿比作德才兼备的祥瑞凤凰，其精神与功业已融入儒家理想的礼乐文明传统，获得不朽。全诗结构严谨，对比鲜明，用典贴切而不晦涩，情感深沉而克制，体现了吕祖谦作为理学大家深厚的学养与诚挚的哀思。

注释

摩揣：琢磨、推敲。此处指刻意修饰、迎合。。
诚斯薄：真诚就变得浅薄了。斯，就。。
雕镌：雕刻，比喻人为的修饰、矫饰。。
质自销：本质自然就消亡了。销，通“消”，消失。。
真朴：真诚质朴。。
直上绝枝条：像树木一样笔直向上生长，没有旁逸斜出的枝条。比喻为人正直，不攀附、不枝蔓。。
氛雾：雾气，比喻世间的纷扰、污浊或谗言。。
澄霁：雾气消散，天气放晴。比喻是非澄清，真相大白。。
丘山亦动摇：山岳也会动摇。比喻巨大的变故或考验。。
朝阳旧时凤：旧时（栖息在）朝阳的凤凰。凤凰非梧桐不栖，非晨露不饮，象征高洁。朝阳，指丹穴山，传说中凤凰所居之地。。
声入舜箫韶：他的声名（或德行）融入了舜帝的《箫韶》乐章之中。《箫韶》是舜时的乐舞，孔子闻之“三月不知肉味”，后世用以代表至善至美的礼乐教化。此处比喻逝者的品德功业将流芳千古，成为典范。。

背景

萧果卿，即萧燧（？—1193），字照邻，临江军新喻（今江西新余）人。南宋名臣，曾任国子监祭酒、参知政事等职，以直言敢谏、清正廉洁著称。吕祖谦（1137—1181），字伯恭，世称东莱先生，南宋理学家、文学家，婺学（金华学派）代表人物，与朱熹、张栻齐名，并称“东南三贤”。吕祖谦与萧燧同朝为官，且学术思想上同属推崇经世致用、主张“明理躬行”的阵营，对萧燧的品德当有深切认同。此挽诗当作于萧燧逝世之后，是吕祖谦对这位德高望重的同僚与长者的深切悼念，不仅颂扬其个人品德，也寄托了对理想士大夫人格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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